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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晨轻喘了两口气，慢慢地说：“潜哥，你弄疼我了。”
北山潜果然松了松手。
“我想喘口气，”青晨说话像是在叹息，“我只是想一个人喘口气而已。”
这段时间青晨无论是生活还是感情都像是一块巨石，挡在她的面前，她有心去整理北山潜却不给她这个喘息的机会。
北山潜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疲惫，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让青晨难过，可是他忍受不了。
忍受不了青晨在自己面前为了接一个男人的电话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忍受不了青晨为了一个男人和他争执，更加无法忍受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
曾经说了那么多的爱，现在好像都忘记了。
人类的感情多么脆弱。
正当两个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哐当”一声巨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青晨本能地往北山潜怀里躲去，北山潜也下意识地搂住她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潜哥，好像是门外。”青晨轻声提醒。
北山潜点点头，把青晨拉到身后，“谁？滚出来！”
门外果然飘起了真真白烟，不过这种把戏在北山潜面前简直小儿科。
他挡在青晨面前，嗤笑一声，“最后一次机会，滚出来。”
他现在正好在气头上，谁上来就是送死。
可惜对方并不想送死，战战兢兢微微颤颤地问：“这里是百善堂吗？”
“是！”青晨答应了一声。
“能不能给我们开一下门？”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在外面能装神弄鬼，打不开一扇人界的铁门？”北山潜反问。
“君、君上我们真的打不开。”
青晨要去开门，刚才突然一声响，她吓了一跳，恢复了平静想起现在自己也能保护自己了，更何况北山潜在她身后没什么可怕的。
刚想动身，被他拉住，北山潜一挥手，门自然打开了。
青晨又不自觉地往他背上靠了靠，她闻到了一股腥气，一种阴冷潮湿的腥气，还有肉体腐败的味道。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的鸡皮鹤发，老态龙钟，男的长头发长胡子，整张脸几乎都被胡子和头发给遮住了，差点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北山潜反身搂住青晨，把她往客厅沙发上带。
让她在自己身边坐定，这才对着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一男一女说：“进来。”
这两人才唯唯诺诺地进来了。
看他们在面前站定，北山潜没有让他们坐下，打量了他们几眼才问：“什么事？”
老太婆失忆了一眼身边的“长毛怪”，他反应过来从身上掏出一张卡纸，放在北山潜面前。
烫金色的卡纸上只有三个字：百善堂。
百善堂的名片，有特殊需求的人才能拿到。
青晨点点头，“我去泡茶，你们做。”
“哎哎，”老太婆显得有点局促，但还是热情地回应，“小姑娘，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青晨说道。
北山潜看她离开，才示意两人坐下，不过不是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地上。
“你们身上脏，只能坐那里。”
男人没说话，低着头不动，倒是老太婆硬拉着他跪在地上。
“谢君上。”老太婆给他磕头。
青晨回来的时候，看到这一男一女跪坐在地上，谁也不敢说话。
“来喝杯热茶，你们怎么坐地上？多冷啊！快起来！”
青晨拉了拉他们，却都被老太婆拒绝了。
北山潜看着青晨几次三番拉那个看不清长相的男人，而男人似乎也把头歪向青晨，仿佛从他浓密的毛发里偷窥着她。
这让北山潜不舒服，“阿青，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青晨为难地看了看他，北山潜眉头微皱，她知道这是北山潜让她别多说话的意思。
她总要给北山潜一个面子，慢慢挪到他身边坐下。
“时间不早了，开门见山吧。”北山潜直截了当。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老太婆掩面哭了起来，抽抽搭搭，“君上，我们母子苦啊！”
听她一哭，身边坐着的男人也放声痛哭，弄得地动山摇的。
“行不行了，还行不行了？”叶付走出房间。
“大晚上不睡觉找死啊？你们是什么人？”叶付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个人顿时火冒三丈。
“我的地毯？我的沙发？我的桌子？我的心脏！”说着，叶付捂着自己的心口好像真的是一副马上要倒地不起的样子。
地毯、沙发和桌子，只要是这对母子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褐色的粘液，黏黏糊糊，恶心又难闻。
“你们是什么东西啊？”叶付简直没有好气。
“我们、我们是鸣蛇。”老太婆缓缓开口。
“叶大人饶命，我和我的儿子不懂人界规矩，这次匆匆忙忙赶来，只是为了找寻我女儿的下落，求百善堂帮帮忙吧！”
老太婆说完，跪着痛哭流涕，想到失踪多年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叶付甩甩头，“那你倒是赶紧说呀！”
老太婆自称叫叫做芮姬，一生只有一儿一女，从小溺爱女儿，把女儿养的生性骄纵。
“我对我女儿是千依百顺，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因为她很小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她，让她断了一截尾巴。鸣蛇断尾犹如人断腿，这丫头被我宠坏了。”
芮姬更加伤心了，身边的儿子轻轻拍了拍她，好像是安慰她。
“这次因为没有听我女儿的话，带她去人界看看，她发了脾气，自己擅自离开了。
我女儿从来没有离开过妖界，没想到这一去居然去了十几年。我和我儿找了好久都没有音讯，担心她遭遇了不幸。
听说百善堂无所不能，只求君上发发善心，替我们把女儿找回来吧。”
老太婆说到这里，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潜哥……”青晨想为这对母子求情。
没想到叶付先说话了。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你儿子又叫什么名字？你女儿除了断尾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特点？”
老太婆没有想到叶付会问她女儿和儿子的名字，于是如实作答。
“我女儿叫做小喜，欢喜的喜，儿子叫做若竹。”
“孰知其不合兮，若竹柏之异心。”北山潜问。
老太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