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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搏命比试
清露山的半山腰上，有一片被绿树环抱的空地。
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此刻，石头的背影笔直如枪，正对着陆玄锋。
两人相距十步，谁也没先动，空气里弥漫开紧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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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站在空地边缘，几次想迈步上前阻止，可每一次脚步刚动，就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陆玄辰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那眼神像一堵无形的墙，让她不得不把话咽回去。
刚才，她看清陆玄锋真正面目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只是恍惚了一瞬，石头就已经乾脆地应下了切磋。
等她反应过来，想冲过去拦，陆玄辰却已经挡在她身前。
爹闭关前，将整个江家都托付给了她。
可现在，她竟要眼睁睁看着弟弟落败丶灵脉易手————
「若爹在这儿，他会怎么做呢？」
她望着场上两人，心里默默地问。
就在这时，陆玄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祥淳，我已经把修为压到炼气四层了，你可以出手了。放心，我会留手的。」
虽然境界压低了，可法术的熟练丶斗法的经验————这些他可一样没减。
更何况，他腰间储物袋里装的可都是上品法器。
这一战，他压根没觉得自己会输。
场上真正相信能赢的，其实只有石头一个人。
而且他必须让自己赢。
家里的灵脉，绝不能丢。
石头深吸一口气，五指紧紧握住刀柄。
下一刻，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唰」地冲向陆玄锋！
陆玄锋显然没料到他的速度竟这么快，脸色微变，匆忙抬手掐诀，口中咒文急诵。
一道土黄色的墙壁轰然拔地而起，足有数米高，横在两人之间。
陆玄锋刚要松口气，却听见「嗒」一声轻响。
石头竟一脚踏在土墙中段，借力翻上墙头，双手举刀，凌空跃下，刀锋直劈他面门！
风压扑面，陆玄锋心头一跳，那点轻慢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他袖口一抖，一件巴掌大的黄铜小锺落在掌心，随即向上一抛一小锺见风即长，眨眼化作一口巨锺，「嗡」地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也就在这一刻，石头的长刀，斩到了。
「咚」」
钟声巨响，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巨钟表面黄光流转，虽略微黯淡，却纹丝未裂。
石头这全力一击，就像撞上山岩的浪头，散得无声无息。
可他没有停。
刀光再起，一次次劈向巨锺，撞出一连串「咚咚咚」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又快又重。
一旁观战的禾苗却暗自摇头。
她知道那金钟是上品防御法器，石头手里不过是把下品长刀，怎么可能劈得开？
这种绝望————宗门大比时，她也曾尝过。
金钟之内，陆玄锋好整以暇地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小剑。
他甚至还好心地提醒：「祥淳，小心了。我要出剑了。若撑不住便喊停，我即刻收手。」
说完，他剑指一并，低诵咒文。
赤红飞剑缓缓浮起，剑尖微颤，倏地化作一道虹光，直刺石头！
石头知道这飞剑厉害，不敢再硬撼金钟，立刻转攻为守。
刀随身走，风雷之声隐隐作响，正是《风雷刀法》。
只见刀光成幕，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任凭那飞剑如何刁钻猛攻，竟一时近不得他身。
陆玄辰在一旁暗暗点头。
这少年刀法扎实，反应极快。
若是能收为己用，必是一个不错的战力。
可场上的石头却心急如焚。
他对自己很不满意，这样打下去，根本赢不了。
望着那口纹丝不动的巨锺，石头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用「燃血咒」。
父亲传他这门秘术时，曾郑重叮嘱：「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用。」
可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灵脉绝不能从他手里丢了！
石头眼神一狠，体内气血陡然逆行。
「轰！」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他皮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赤红，气息节节攀升，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正咆哮着寻找出□。
恰在此时，赤红飞剑再次袭到面门！
石头不避不让，长刀由下而上全力撩斩！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飞剑竟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十余丈。
而石头脚下一蹬，地面尘土炸开，人已如猛虎般再度扑到巨锺之前，双手握刀，全力劈落！
「咚！！！！」
这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丶都要暴烈。
巨钟表面的黄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
「咚！咚！咚！！」
他不管不顾，一刀接着一刀，每一刀都拼尽全身气力，钟声一声比一声骇人，震得人耳膜发痛。
观战的三人脸色都变了。
陆玄锋在锺内看得清楚，钟壁灵光正迅速消退。
他心头一慌，赶忙又摸向储物袋。
禾苗看到弟弟浑身皮肤通红，心猛地揪紧。
她虽然不认识「燃血咒」，但也知道这绝不是正常的爆发————
她倏地转向陆玄辰，躬身行礼，语气急促：「陆前辈，恳请您叫停比试！就算作平手，可以吗？
「我弟弟冒犯之处，江家愿以其他方式补偿，绝无怨言！」
陆玄辰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他何等眼力，自然看出石头用了某种透支气血的秘法，再这样下去，这少年恐怕会寿元尽失。
他本意是谋灵脉，并不想与江家结下死仇。
可那条灵脉成长速度实在太罕见了。
若能买下，仔细研究其成长痕迹，说不定能让他的阵法造诣大大提升。
更何况，万一它未来能升至二阶丶甚至三阶呢？
虽然希望渺茫，可一旦成真，便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场上情形陡变！
「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巨钟表面，终于绽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痕！
但陆玄锋也找到了应对之法。他激发数张符籙，甩手掷出。
霎时间，火蛇狂舞丶金刃纵横丶冰刺如雨，劈头盖脸朝石头罩去！
如此密集的攻势，石头无法全然挡住，只得连连后退。
可就在他后退的同时，左手已探入储物袋一再抽出时，手中多了一杆短矛。
没有片刻停顿，他腰身如弓绷紧，全身刚刚因燃血咒涌起的力量，尽数贯入这一掷之中！
「嗖——！」
短矛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在那道裂缝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