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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喳喳……喳喳……”
清脆的鸟叫时不时传来,格外扰人。
罗安安懒懒的睁开眼,被刺眼的阳光晃了一下,她立刻伸手遮住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手背上插着针管。
顺着针管看到挂在架子上的输液瓶,再往房间一扫,白色的基调配上消毒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
怔了两秒,思绪慢慢回笼。
她恍然想起了那惊魂的一幕,人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门锁转动,轻缓的推开,张玲走了进来,看见她立刻笑开。
“安安醒啦!”
罗安安回神,目光往张玲身后扫,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立刻缩成一团。
“云……云沉呢?”
想到婆婆的病情,脱口的‘云深’两个字,到嘴边改成了‘云沉’。
张玲没有任何怀疑,回答说:“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昨晚把你送到医院之后他就急匆匆的去公司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昨晚,也就是说那些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而自己则在医院整整昏迷了一晚上。
“云沉也是,好好的带你去海边做什么,去就去吧,也不将你照顾好,还被水淹了,昨天接到他的电话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
张玲一边将饭盒放在桌上一边抱怨。
“好在你没事儿,要有事我把他皮揭了!来,妈妈给你熬了汤,你趁热喝点,昨天肯定被吓到了,多喝点补补。”
一碗冬瓜排骨汤推到面前,汤面飘着星星点点的油,看上去很清淡爽口。
罗安安咽了一口口水,说了声谢谢就端起碗吃了。
昨天吃完早餐就去墓区,半路被绑架到海边,饿着肚子被吓了一天,这个时候也是真的饿了。
张玲看着她吃,眼底都是心疼,嘴里又忍不住抱怨:“还总说他是哥哥,比云深要成熟稳住些,现在看看,这两兄弟都是一个死德行!”
罗安安放下碗,从张玲手中接了纸巾擦了擦嘴,“这件事情不怪他,是我硬缠着他去海边玩儿,又趁他不注意下的海,都是我的错。”
张玲摸摸她的脑袋,又说了许多安慰她的话,倒是没再骂傅云深。
眼见她眉宇间有疲惫,张玲将食盒一收,说:“你好好休息,妈去把食盒洗了,要是有不舒服你就按铃,或者给妈打电话,妈就在外面。”
罗安安点头,说了声谢谢,张玲拎着食盒离开,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正好可以让她理一理心里的千头万绪。
原先她十分确定自己被绑架这件事情和罗卫国有关,但水底的炸弹和冲上海岸时看见的枪支武装让她产生了怀疑。
一个罗卫国绝对不可能搞出这些东西来。
那么是谁呢?
脑中不自主的浮现出在酒店看见的那个‘傅云深’,总觉得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她的思绪。
罗安安在桌上找到手机,发现是许路打来的,立刻接起来,激动的问:“许大哥!是我妈妈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许路的声音透着几分兴奋:“是!孙龙一直坚称是自己见财起意杀了李瑞,我们无奈之下正要结案,可就在昨晚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有大量沈曼丽和李瑞接洽的照片和录音!”
“昨晚……”罗安安微怔,脑中忽然冒出傅云深的样子。
难道是他?
许路还在继续:“于是我们连夜立案调查,直接去罗家搜查,竟在罗家别墅的酒窖里发现了本该出国旅游的保姆吴芳的尸体!顺着一查,从吴芳男友口中得到了罗卫国杀害你母亲的证据!”
原本静静聆听的罗安安身子一僵,脸色巨变,“你说……是罗卫国杀了我妈妈?”
“是。”许路的声音染上几抹悲伤,“最开始我也不相信,可后来种种证据表明,杀害你母亲的人,就是他。”
“现在我们已经将罗卫国和沈曼丽移交给了检察院,你既是受害人的亲人也是嫌疑人的亲人,所以这件事情有必要通知你。”
接下来许路又将沈曼丽和罗卫国两人的认罪供词大致说了一下,大略的还原了犯案的现场。
最后似乎是感受到她纷乱的情绪,许路就挂了电话。
罗安安看着手机,大脑一时无法运转。
好半天她才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可真是愚蠢,竟然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罗卫国他视钱如命,一旦威胁到他财产安全的事物,他都不会放过。
就算是相遇微时的枕边人也一样。
——
郊区,夜魅会所。
偏僻的位置加上不显眼的装潢,怎么看着怎么穷酸。
可奇怪的是,门外的停车坪却豪车林立,几乎囊括了j市所有豪车。
这时一辆黑色布加迪从远处驶来,眨眼到了近前,一个摆尾炫酷的停进了刚好一车宽的车位。
驾驶室的门打开,一双皮鞋走下来,修长的腿微微弯曲,整个身子侧身下来。
同时副驾打开,林远走下来,快走两步与他并肩,脸上有几分忐忑。
“那人可不是善茬,这次为了救安安,我们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恐怕不是很好还。”
傅云深目视前方,抬腿迈上台阶,对于林远的话,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看见他的样子,林远无奈摇头:“我们傅二少爷可真是个情种,当初傅家弄成那样,那边给你伸出橄榄枝你也没接受,虽说开的条件有些苛刻,但总体也还是划算的。”
“现在呢,为了老婆拿出任何条件都接受!这么低的姿态,也是让我开眼了。”
“话多。”傅云深皱眉。
林远撇嘴,倒是将嘴给闭上了。
走进大厅立刻有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上来迎接,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带着两人去了6楼。
6楼整层楼全部打通并成一个大厅,奢华的装修摆件和外面的寒酸形成鲜明的反差。
此时那张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穿唐装,看着六十多,但实际年龄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
老人微微弯腰专心的冲泡茶叶,听见开门声,‘呵呵’笑着将两杯茶推到对面。
“终于来了,老头子我都要等睡着了。”
“路上堵车,让黄老久等了。”傅云深大步上前,自然的坐在对面,脸上露着几分浅笑,可眼底却透着深深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