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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敏还没醒,怕她醒来要喝水,罗安安拿了暖水瓶去打热水。
打好热水一转身,发现江黎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热水瓶,看样子也是要打水。
犹豫了一下,罗安安问道:“阿姨还好吗?”
江黎看了她一眼,语气冷峭:“暂时死不了。”说完越过她去接开水。
罗安安心脏一揪,抿唇转身,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安安!”
她转头,就看到林远大步朝自己跑来,额上都是汗。
他呼哧喘了几口气,着急的问道:“思思呢?在哪间病房?”
“在……”
“让让!”江黎忽然撞了她一下,用力从两人中间挤过去,留给两人一个冰冷的背影。
林远惊讶:“阿黎?丫头,你怎么在医院?”
江黎没理她,大步走进病房,用力关上了门。
罗安安暗叹,对林远道:“思思在506,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哎你等等!”
没等她说完林远就往病房冲,罗安安急忙拉住他,指了指对面的病房。
“江黎的妈妈也生病住院了,你要不要先去看一下?”
“等会儿再去。”林远推开她,大步走进506。
罗安安跟进去,看见林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愤怒与心疼交缠。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变成这样了?”林远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隔着皮肤用力跳动。
放好暖水瓶,罗安安坐在对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天的事情她也只知道一个大概,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更是一头雾水。
现在这么个情况,她若说的有偏差,恐怕会让林远和江黎之间引起误会。所以,具体的事情,还是应该当事人来说,而不是她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旁观者。
“我也是忽然得到的消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手术室了。”
林远点头,眉间一股子杀气:“我知道了。”
看见他这个样子,罗安安有些担心,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两人都沉默下来,病房里静悄悄的,直到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
“安安?”是张玲的声音。
罗安安立刻站起来去开门,张玲提着个大大的食盒走进来,“听云沉说你白天在参加一个歌唱比赛,我就猜你只怕还没吃饭,回去就给你做了饭,你快点吃,这里我帮你先看着。”
手上一沉,她低头看着食盒,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妈,谢谢。”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张玲有些不高兴,转头看见林远,立刻笑眯眯的招手,“阿远也在啊,正好饭有多的,你们一起去吃,我在这里守着。”
“阿姨。”林远站起来礼貌的喊了一声,摆手说,“我不饿,谢谢阿姨。”
张玲点头,拍了罗安安的肩膀:“那你快去吃,别饿着了。”
“好。”罗安安点头,提着食盒走出病房,一转头发现傅云深靠在病房门口。
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下来,穿了深蓝色高领针织衫,神色较白天的西装革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你怎么来了?”
傅云深睨她一眼,转身朝前走。
罗安安拎着食盒跟上。
走廊尽头是一方落地窗,窗下有桌椅,坐着零散几个人,或喝咖啡或闲聊。
他伸手接了食盒放在桌上,拧眉打开。
罗安安在对面坐下,满脑子疑问,例如,明明说在出差的人,为什么会在医院。例如婆婆的异常,怎么一下像变了一个人。
当然,她最想知道的是,明明已经回家了,为什么又过来了?是担心她吗?
在她胡思乱想时,对面的人淡淡开口,她就知道又是自己想多了。
“妈把我的电脑全部藏起来,还有我的车钥匙,手机,我要是不来,晚上只能饿肚子。”
罗安安抿笑,帮他拿出食盒里的饭菜,果然是两个人的量。
她吃了一口菜,味道真不错,暖暖的汤下喉,眼睛忽然有些湿。
有妈妈真好呀……
“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医院?”忍住喉头翻滚的情绪,她垂眸问他。
“这件事情我更应该问你吧,明明在参加半决赛的人,竟然丢下晋级环节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属于主动放弃比赛?”
罗安安眼神一暗,她当然知道,但是在前途和江思敏的生死上,肯定是生死更重要。
年幼的时光是江思敏陪伴她长大,失去妈妈的那段时光,是江思敏给予她鼓励和帮助度过的。
江思敏不仅是她的好友,更是她的亲人。
傅云深抬头,见她脸色黯然,但眼底却透着坚毅,心中一叹,声音却愈发冷淡:“但你也知道,我傅云深最惜才,像你这种有潜力的歌手,我自然会多几分耐性。”
听着这话,罗安安皱眉,他这话听着是在夸她,但其中总夹着些阴阳怪气,让人听了不舒服。
安静了一下,罗安安又问:“妈……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傅云深夹菜的手微顿,面无表情的道:“她受过一些打击,精神不稳定。”
是什么打击?哪些不稳定?这些她都不敢问,但心里也隐约能猜到一些。
婆婆受到的打击,肯定来自于云沉自杀,至于精神不稳定,则是性格会不定期变化,就像刚才那样,晕倒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在江思敏病房时,她就偷偷用手机查过,出现这种现象的人,被称为‘人格分裂’。
无声吃完饭,傅云深将杯盘狼藉交给她,并朝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干嘛?”罗安安狐疑的看着他,见他眼神不善,只能乖乖的把手机拿出来给他。
他接过手机,立刻打了个电话,听对话,应该是给陈助理打的。
她将收好的食盒拿起来,往病房走去。
推开门,发现病房里只剩下林远一个人,江思敏也醒了,林远拉着她的手正和她说话。
手指一顿,她慢慢退出来,将门带上。
一转身,看见张玲从对面病房走出来,面容凄苦,看见她立刻上来拉住她的手,“唉,我刚刚才知道,我一个十年没见的老朋友竟然在对面的病房,听说是动了脑血管的手术,情况十分不好。”
罗安安手一僵,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张玲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说:“我听说啊,是她老公在外面的女人找到家里来了,她被刺激的脑血管爆裂,是医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说现在这小三啊,怎么这么猖狂,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