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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主卧，你睡客卧。”陈默说，“或者你睡主卧，我睡客卧，你选一个。”
沈清雪看着他，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羞。“你睡沙发。”
陈默笑了。“行，沙发就沙发。”
沈清雪转身走进卧室，抱出一床被子，扔在沙发上。“枕头在柜子里，自己拿。”
说完，她转身走了。
卧室的门关上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换衣服、铺床、关灯。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安静了下来。
陈默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清雪。”
没声音。
“清雪，我睡不着。”
还是没声音。
“清雪，我想跟你说说话。”
安静了几秒。
门开了一条缝。沈清雪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肩上，穿着白色的睡衣，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大半夜不睡觉，你干嘛？”
“谁不干谁孙子！”陈默推了一下门，沈清雪下意识退了一步，门开了。
陈默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沈清雪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你……你出去……臭流氓！”
陈默才不会乖乖听话，而是缓步走到沈清雪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清雪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墙。
陈默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她的皮肤很烫，像是在发烧。
“陈默……”
“嗯？”
“你别这样……好不好？”沈清雪用一种近乎于求饶的语气说道。
“我怎样了？”
沈清雪说不出话。
她的睫毛在颤，嘴唇在颤，整个人都在颤。
陈默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他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她的呼吸停了。
见沈清雪没有抵抗，陈默再次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嘴唇。
没有深入，就是贴着，感受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
沈清雪的手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陈默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贴着她的耳朵。“清雪。”
“嗯……”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
“我想留下来。”
“你已经得偿所愿了，不是吗？混蛋！”沈清雪语气颤抖。
“不是这个意思。”陈默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扣住了她的腰。
沈清雪的身体颤了一下，她没有推开他，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了。
陈默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贴着，是真正的深吻。
沈清雪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指节泛白。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知道他的嘴唇很软，他的呼吸很热，他的手扣着她的腰，她整个人都软了。
沈清雪心里十分清楚，此刻的自己，犹如砧板上待宰的羔羊，对于面前这个男人，毫无抵抗力可言。
今晚，注定要彻底沦落，成为陈默的女人……
这个家伙，一定很得意吧？
算了……
谁让他是自己选的男人，只能自己宠着呗！
陈默似乎也察觉出沈清雪的细微变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了，于是开始加快攻城略地的速度。
谁曾想，值此紧要关头，一连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在寂静的夜晚炸响！
陈默愣了一下，被压在身子底下的沈清雪更是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
两个人像是做了亏心事的孩子一样，瞬间分开。
陈默骂骂咧咧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结果屏幕上跳动着“老妈”两个字，瞬间认怂闭嘴，看得一旁的沈清雪忍不住捂嘴娇笑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妈。”
“小默，你还跟小沈在一起吗？”老太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嗯。”
“你们今天玩得好不好？”
“挺好。”
“小沈呢？她开心吗？”
陈默看了沈清雪一眼。
她正靠在墙上，脸红红的，嘴唇有点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开心。”陈默说。
“那就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棠棠明天出院，她说想吃你做的菜。”
“好，我明天提前下班回家准备。”
“那你们早点睡，别太晚。”老太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辈人洞察一切的智慧，“小沈明天还要找工作呢。”
陈默嘴角抽了一下。“妈，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
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床上早已空荡荡的。
沈清雪不见了。
陈默愣了一下，走出主卧，见客卧的门紧闭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清雪。”
没声音。
“清雪，开门。”
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清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你回主卧睡吧，客卧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陈默靠在门框上。“清雪，你开门，我跟你说句话。”
“你说，我听着。”
“我想看着你说。”
“不行。”
陈默叹了口气。“清雪，我们……”
“陈默。”沈清雪打断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我们发展得太快了，我还没想好。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沈清雪在里面也没出声，两个人隔着一扇门，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默开口。“好……”
他转身走进主卧，躺在沈清雪的床上。
被子还带着她的体温，枕头上还有她的发香，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陈默看着天花板，手搭在额头上，苦笑了一下。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妈，你今晚可是坏了你儿子的好事啊。”陈默自言自语，“没有这通电话，说不定明天沈清雪就是你儿媳妇之一了。”陈默笑了，笑得无奈又宠溺。
窗外，霓虹灯一盏一盏灭了。
城市陷入最深沉的夜色。
陈默翻了个身，把沈清雪的枕头抱在怀里。
闭上眼，全是她的样子——站在厨房里洗碗，说“你烦死了”；
在电影院里手指被他扣住，耳朵红红的；
在走廊里踮起脚尖亲他脸颊，然后落荒而逃。
急不来。
沈清雪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苏念是等，安小曼是扑，苏漫妮是疯，姜雨桐是乖。
沈清雪这个女人，得慢慢靠近，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快了会吓跑她，慢了怕她走丢。
得刚刚好，得像捧着瓷器的匠人，轻了怕掉，重了怕碎。
陈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发香还在，淡淡的，栀子花味的。
他闭上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总有一天，他不会让她再躲。
不是现在，但快了。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