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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亲得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姜雨桐已经缩回去了，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苏念低头喝汤，安小曼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苏漫妮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沈清雪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慢慢吃着，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小默，这几个丫头都是好姑娘，以后必须要好好待她们，听到了吗？”
“妈，这么快就开始向着儿媳妇说话啦？”陈默放下筷子，“不带您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老太太懒得搭理儿子，目光在五个女人脸上挨个停了一遍，然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姜雨桐碗里：“丫头，多吃点，你这小身板太瘦了。”
姜雨桐抬起头，看着老太太那张慈祥的脸，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暖的。“谢谢阿姨……”
苏念站起来，端着一杯果汁：“阿姨，我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老太太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好，好……”
安小曼也端起了果汁：“阿姨，我也敬您。”
苏漫妮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嘴角带着笑：“阿姨，您这手艺，我们可要常来蹭饭了。”
沈清雪最后端起杯子，声音依然轻，但语气柔和：“阿姨，谢谢您。”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好……都好……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们做好吃的。”
姜雨桐端着那碗玉米排骨汤，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才那顿饭把她全身的气血都暖回来了。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老太太碗里，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那种活泼：“阿姨，您也吃！以后我常来看您。”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弯了。
陈默在恰当的时间宣布，“妈，我打算买一个大别墅，到时候把您也接过去，和我们住在一起，这样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过上热热闹闹的日子。”
“真的吗？”
“太好了！”
“我要去！”
“我也要一个靠南的大卧室！”
“……”
除了提前知晓此事的苏漫妮，其余四女兴奋的不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陈母也没反对，思考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下来。
陈默与苏漫妮相视一笑，没想到一件关乎大家今后住所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真是不错。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正午的阳光吃到午后柔和的光线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姜雨桐帮着苏念收碗筷，安小曼和沈清雪把剩菜封好放进冰箱，苏漫妮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五个女人走动忙碌的样子，以及母亲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一切，恍若一场梦一样……
午饭吃完，众人在客厅沙发上又休息了一会儿，虽然房子不小，但是这么多的人待在一起，还是略显拥挤了些。
于是，陈默提议先开车送姜雨桐回学校休息。
车停在省艺术学院门口的时候，姜雨桐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又缩了回来。
她转过头，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大叔，今天的事……对不起。”
“没事。”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知道，以后注意就行。”
姜雨桐看着那个笑，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跳下车，关上车门，站在校门口冲他挥了挥手。
马尾在晨光中甩来甩去。
陈默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深处，然后发动车子，调头离开。
……
下午三点，默念科技办公室。
陈默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上面是王海让人整理出来的口供。
六个杀手，没有一个扛得住，前后不到半小时就全招了。
“周建国。”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还有陆家。”
苏念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笔，纸上记了几个关键词。“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周家资金链出了问题，陆家想找本地势力当马前卒。”陈默靠在椅背上，“一个缺钱，一个缺人，两家一拍即合。”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
翻到王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陈总。”
“口供我看过了。”陈默说，“六个人都是周建国手下的外围，接触不到陆家的核心人物。你顺着他们往上摸，看能不能找到周建国直接指使的证据。”
“明白。”王海顿了一下，“不过陈总，周建国这边好办，难的是陆家那边。他们在本地没有固定的窝点，上次游轮上的人撤走之后，就没露过面。”
“不急。”陈默说，“周建国倒了，陆家自然会浮出来。”
电话挂了。
陈默放下手机，苏念看着他：“你打算对周建国动手？”
“不是动手。”陈默说，“是让他自己把自己玩死。”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他跟陆家合作之前签的一份对赌协议。周建国挪了集团三千万，投进陆家的一个项目里。那个项目已经停了，周建国的钱拿不回来。”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慢慢亮了。
陈默的嘴角翘了一下，继续道：“他当时为了填这笔账，又挪了另外一笔公账。现在周家的财务正在审计，只要有人把这份对赌协议捅到周国梁面前，周建国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念看了他好几秒：“这份协议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游轮上。”陈默说，“陆家铭的套房里。”
苏念把协议收好：“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陈默说，“周建国现在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的钱拿不回来了，再过两天，等他把所有能借钱的人打一遍电话，我们再出手。”
苏念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进包里。“那我先去忙了，新公司那边还有几个项目要过审。”
“去吧。”
苏念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陈总。”
“嗯？”
“今天早上的事……”苏念停了一下，“我就是想说……以后别总是身先士卒了，王海他们明明及时赶到了，我们几个都不太想看到你受伤，哪怕是破一层皮。”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苏念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陈默靠在椅背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已经结了痂的血痕。
破了一层皮，不算深，但当时那一刀要是再偏两寸，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放下袖子，遮住那道痂，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让子弹飞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