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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雨桐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地震，心脏差点没停跳。
她看见安小曼骑在陈默身上，包臀裙堆在腰间，黑色的丝袜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丝袜的边缘勒在她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看见陈默的手扣着安小曼的腰，手指收紧，像是怕她跑掉。
她看见安小曼仰起头，下巴绷成一条线，喉咙里挤出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姜雨桐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红到耳根，红到脸颊，红到全身。
皮肤滚烫，像是发了高烧，连呼吸都是热的。
她感觉自己的体温至少飙升到了三十九度，从内到外都在烧，烧得她口干舌燥，烧得她心跳加速，烧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移开目光，但移不开。
她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盯着安小曼上下起伏的身体，盯着陈默扣在她腰间的手指，盯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头发。
她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是呆呆地看着。
活色生香，现场直播。
这比她在网上偷偷看的那些刺激一万倍。
不，十万倍。
那些小视频里的都是假的，演的，摆拍的，哪有眼前的真实？
安小曼额头上的汗珠是真的，她咬着嘴唇忍着的表情是真的，陈默手指在她腰上留下的红印子是真的，病床轻微的吱呀声是真的。
姜雨桐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小曼趴在陈默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发散了一肩，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
她的脸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眼睛还是水汪汪的。
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尾，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安抚一只累坏了的小猫。
安小曼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羽毛落下来。
姜雨桐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她扑了上去，整个人砸在陈默另一边，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
他的身上有安小曼的香水味，混着汗味和他自己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是一种新的香型。
姜雨桐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她只是想靠近，想被抱住，想被亲，想做安小曼做过的一切。
姜雨桐凑过去，嘴唇贴着陈默的下巴，往上移，动作略显笨拙去找他的嘴唇。
陈默偏过头，躲开了。
姜雨桐又凑过去，去亲他的脸。
他又躲开了。
姜雨桐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的哭，是急的，是那种——想得得不到、要得要不到、明明就在眼前但够不着的急。
她趴在陈默另一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瘪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活像一只被主人嫌弃的小奶狗。
“大叔……”姜雨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嫌弃我小，对不对？”
“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亲？”姜雨桐摇晃着陈默的胳膊撒娇道。
陈默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委屈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陈默无奈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但你确实还小呀。”
“我不小！”姜雨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年龄二十二了，法定结婚年龄都过了，这里以后还有可能发育！”
说着，姜雨桐故意往前挺了挺自己的一对小A。
陈默叹了口气。
安小曼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了姜雨桐一眼，嘴角勾了一下，又趴回去了。
她没说话，但她的手指在陈默的腹肌上画了一个圈，意思很清楚——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解决。
陈默看着姜雨桐那张委屈得快拧出水的小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那你在旁边学着点吧。”
姜雨桐愣了一下。“学什么？”
“学怎么当辅助。”
“辅助？”
“你不是想帮忙吗？”
姜雨桐没听懂，但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
安小曼翻了个身，把陈默拉过去。
姜雨桐在旁边看着，脸红红的，心跳快得像打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不该伸手，只能凭感觉瞎猫碰死耗子。
安小曼的头发散了一肩，垂下来，挡住了姜雨桐的视线。
姜雨桐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
安小曼看了她一眼，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
姜雨桐的胆子大了一点。
安小曼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姜雨桐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帮她擦了擦。
安小曼又看了她一眼，这次嘴角翘得更高了，但还是没说话。
安小曼趴在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刚跑完马拉松。
姜雨桐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腰。
安小曼被她推得往前挪了半寸，闷哼了一声，然后笑出了声。
“你推哪呢？”安小曼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笑意。
“我……我不知道……”姜雨桐的脸红得能滴血，“我就是想帮忙……”
安小曼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躺在床上，手臂搭在额头上，也在笑。
安小曼摇了摇头，拉着姜雨桐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推这里。”
姜雨桐点了点头，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她的小手乖乖地放在安小曼腰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推着，像在推一个摇摇椅。
整个病房，花开满园。
三个人一直折腾到凌晨五点多，才沉沉睡去。
安小曼趴在陈默胸口，姜雨桐蜷缩在陈默另一边，手还搭在安小曼腰上，保持着“推摇摇椅”的姿势。
被子下面，三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
上午十点钟，趴在办公桌上小憩的苏漫妮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十几个未接电话。
全是客户的。
没有一个来自陈默。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那个没良心的坏家伙拨了过去。
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直接提示对方手机没电关机了。
苏漫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苏念，你给陈默打电话了吗？”
苏念点了点头。“打了三个，没人接。”
“安小曼呢？”
苏念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依旧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响了很久，竟然跟陈默一样，直接关机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面面相觑。
苏念的声音有点发颤。“她们……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要报警？”
苏漫妮没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醋，又像是笑，又像是气。
“糟了，该不会咱俩在这里忙得晕头转向，累死累活，结果家被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