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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确信，只能再次问她：“那你母亲的仇呢，你不报了吗？”
慕思凝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幽幽道：“报了又怎样，不报又怎样。”
“……。”
“姬沐蝶已经是个死人了，她的下场始终是个悲剧。”
慕思凝心里很清楚，就算她现在一心想要姬沐蝶去死，妖界也不会让她如愿。
人格咒不灭，毒蝎泣魂在破川而出之前，是不会放弃姬沐蝶的。
所以她做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不但没达到目标，反倒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欧阳凯的禁忌。
一想到离开蝶诉宫前，欧阳凯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就心如刀割。
她像是突然间就想开了，风傲影的神色有些复杂，意有所指：“那欧阳凯呢。”
慕思凝转头看他：“阿风，就算没有凯，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风傲影宛遭重创，眼里闪过一丝剧痛。
她不仅看穿了他的心思，还一口否决了他的心思。
他骤然起身，居高临下的凝着她：“为什么不可能？”
慕思凝跟着站起来，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经过一番泪水的发泄，她现在平静如水，声音恢复了柔和：“妖魔两界是永远的宿敌。”
“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风傲影显然不信：“连欧阳凯都已经不在乎宿敌之说，你会在乎？”
慕思凝眼神闪烁，微俯下头：“我跟他不一样。”
“这只是你的借口罢了。”风傲影握紧拳头：“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放弃欧阳凯。”
“阿风。”慕思凝意味深长道：“我放弃他，不代表我放下他，你明白吗？”
“呵。”风傲影开始讽刺她：“所以你是打算默默地爱着他吗？”
慕思凝抿唇不语。
她的沉默，看在风傲影眼里俨然就是默认，他心里猛然一痛，开口道：“得不到还不肯放手，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慕思凝咬了咬下唇，对上他布满痛楚的双眼，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另一道声音抢先。
“她并非不肯放手，而是用情至深，已经放不了手了。”
来人一袭妖装银盔，青丝飘扬飞舞，美艳中带着几分凌厉英气。
暗发紫瞳，正是千怜惜。
风傲影微微拧眉：“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千怜惜倚靠在一旁的山石上，笑道：“只是你们聊得太投入，没发现我的存在罢了。”
慕思凝眸色微动，漠然道：“我们的对话你听到了多少。”
“这么紧张干嘛。”千怜惜轻眨媚眸：“聊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
千怜惜勾唇：“我现身的目的就是想提醒你一下。”
慕思凝不明所以：“什么？”
千怜微挑眉梢：“慕思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跟姬芷嫣很像。”
闻言，慕思凝一怔。
姬芷嫣？姬沐蝶的姐姐？
但她却听闻姬芷嫣在君兰宴上，当众对欧阳凯表明心迹，而且还遭到了欧阳凯无情的拒绝。
可是……千怜惜为什么会拿她跟姬芷嫣相提并论呢？
她定了定神，说道：“你拿一个被镶封魔神令的女人跟我相提并论？”
她记起来了，姬芷嫣也是当年杀害林音的凶手之一。
千怜惜并没有告诉她上官觅就是姬芷嫣，反而讥笑道：“你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慕思凝皱眉。
风傲影不悦的瞪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啧。”千怜惜摇了摇头，开口道：“慕思凝，能看的出来你是真的很爱欧阳凯，但你的爱跟姬芷嫣很像。”
慕思凝越发不解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喽。”千怜惜双臂环胸，悠悠道：“你们两个的爱既疯狂又极端，一心想着将对方占为己有，得不到呢，就想方设法的除掉欧阳凯身边的女人，妄图取而代之，未免太过于自私。”
“……！”
慕思凝下意识揪紧身侧的衣摆，犹如被揭开了丑陋的一面，脸色难堪又愤怒。
她仅是停滞了两秒，反驳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太爱欧阳凯！有什么错？！
“没错啊。”千怜惜耸了耸肩，风轻云淡的说：“我就是觉得你跟姬芷嫣爱人的方式很相似，姬沐蝶就跟你们完全不一样。”
“——！”
慕思凝浑身一震，瞳孔放大。
无视她的反应，千怜惜自顾自的说：“姬沐蝶对欧阳凯的爱不比你少，在明知道欧阳凯喜欢你的情况下，她可是从来没起过要谋害你的念头。”
慕思凝听的浑身发颤，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这时，风傲影眯起双眸，目光锐利的盯着千怜惜：“真是奇了怪了，你竟然会帮着她说话。”
千怜惜但笑不语，绝美的脸上神态动人。
“你只顾着说别人，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一个喜欢欧阳凯的女人。”
风傲影冷冷挑眉，带着一丝讥诮开口：“那你的爱又是什么样的呢。”
闻言，千怜惜眸光稍有流转，她站直了身子，淡然处之：“爱？我早就不要这玩意了。”
“……。”
“至于欧阳凯。”说着，她转身离开，一边向前方走去，一边道：“谁喜欢谁就去抢，我已经对他没感觉了。”
伴随着尾音的落下，那抹妙曼妖娆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慕思凝收回视线，神情若有所思。
“思凝……。”风傲影轻声唤她，似是欲言又止。
慕思凝抬眸，淡淡道：“阿风，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风傲影薄唇微抿，缓缓吐字：“你要回西冥？”
“嗯。”
慕思凝点头，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不仅是回西冥。
她还得去一趟神灵岛。
为了灵力，为了……
……
……
妖界，链妖川妖皇洞窟。
“长老，请尽快行动吧！”
妖王邪焦急万分：“我们的妖丹已经寄附在蝎石里了，接下来的两日要么回到我们体内，要么身处在妖皇大人的体内，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幽深昏暗的洞窟内，妖气横生，四处透着诡异。
除了说话的妖王邪，还有妖王葬跟姬芷嫣，以及石阶上的墨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