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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客栈门内,却发现柜台空无一人。
扫了一眼,才发现只有一个身穿黑色宽松丝绸袍子的年轻人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即便外面是吵闹的倾盆大雨声仍在看书,似乎还看得很入神,连宁流三人走进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宁流咂巴了下嘴,烛火通明,又独有一人,还是大雨夜。这客栈,该不会是什么黑店吧。
随着这个念头进了里面,宁流等人站在柜台前,宁流喃喃道:“老板呢,老板跑哪儿去了。”
太昊挑了挑下巴指了指那边看书的年轻人:“去问问。”
宁流走了过去,七七转身走到门口,抱着手望着外面的雨幕。
走过去的时候,观了那年轻人的气,意气境的修为。这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竟有这等修为,着实令宁流觉得有些意外。
到了近前,抬手行礼问道:“这位道友,打扰一下,请问这家店的老板去哪儿了?”
那身披黑色宽松袍子的年轻人看书着实入神,没被雨声惊扰,倒是被这突然闯入的声音惊到。猛然抬头,一脸懵的看着宁流半响都没回过神来,似乎思绪还停留在书中。
宁流见他不答,低头看了一眼样貌青秀的年轻人手中拿着的书籍,上面写着《通渠疏论》四字。等了半响不见他回答,宁流以为对方不想回答,心中颇为不爽,但还是抱拳行礼道:“叨扰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那年轻人这才回过神,踉跄起身,手中书籍一阵乱舞,颇有些手舞足蹈的味道:“道友留步!道友留步!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刚看书看得入神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宁流停了下来,转过身有些怀疑道:“真的?”
年轻站直了身,谦卑行礼道:“在下徐长歌,真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失礼,还望见谅!”
宁流发起牢骚道:“有客人来还没点眼力劲,你这老板不行啊。”
徐长歌不以为意,呵呵赔笑着跑入了柜台,说起价格和问住多久几间房。宁流也不知道滞留多久,便看向了太昊,太昊开口:“先三天吧,两间。”
“好嘞!”徐长歌一边登记一边念叨:“客官打哪儿来?”
太昊笑道:“打南边来。”
此时经历过数次战斗的宁流已经不是身着青莲弟子的服饰,他也没有主动自报家门。在风林古城已经暴露了身份,指不定现在整个世间都知道一个叫宁流的家伙和天算子的徒弟一道。好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身份证系统这种东西,住房登记也无需报名。大抵就只是交钱,领房门钥匙。
徐长歌见对方并没有坦言,而是打趣回答,于是只是赔笑,并没有再问。宁流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看雨的七七,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七七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忽然看向了这边。
目光对视,宁流脸上一热,低头偏移了视线,又转过身去看那正在登记房册和时间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字迹极其好看,工整秀丽。但写得极慢,因为他一边在写,一边视线不时停留在放在一旁的《通渠疏论》上。
“什么书?说的什么?好看吗?”宁流倚在柜台上,好奇问道。
徐长歌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才答道:“通渠疏论,一本凡人写的书,讲的是耕种灌溉,和一些渔业牧业等的想法和见解。不过口气很大,以修仙者的视角来看应该都不喜欢。”
“哦?怎么说?”宁流又问。
徐长歌见他来了兴致,便缓缓解答道:“大意就是修仙者不懂这些,好心做坏事的意思。好比说是一片本来正缺水的地区,修仙者做法会简单明确,直接开辟一条河道引水过来。但这样依然不可能顺利恢复耕种,甚至可能形成浸泡侵害。除了土地是否肥沃、附近山林是否有会害庄稼的虫这些问题外,单以灌溉这点来说,最后还是需要凡人一点一点开辟支流引流,并根据水流变化一点点完善整个支流渠道,需要长年累月的补缺,才能让这块地变成合适耕种的地方。大多时候,这些整个工程,远超修仙者以神通开辟河道来得复杂和艰难。而如果修仙者本身就懂灌溉的知识,岂不来得容易?但是修仙者顾着修仙者,大多不会理会这些,更不会看这类书籍。”
宁流努了努嘴,想了想道:“这说的没错啊,要让一块缺水的地变得合适耕种,本就不是引水过去就完了。它本身缺水,除了天气,还有周围地势的原因所致。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因势利导,根据山林地势,在附近的河流合适的位置开辟引流。再层层细分,这样才能均匀有序合适灌溉。只是粗暴的开辟河道,大水一下子涌入除了冲刷地势外,还可能会导致分流不足而积水淹没庄稼等一系列问题。而且原本的河流本就随着地势而成,就这么随便开辟河道,若是位置不好,还可能在大雨倾盆时有洪灾的隐患!”
徐长歌的目光由意外变成震惊,最后双眼放光,晃似找到了知己一般,一把握住宁流的手激动道:“道友高论啊!”
宁流被吓了一跳,急忙抽手往后一跳,再看去那炽热目光的徐长歌,结巴道:“别别别,别动手。”
徐长歌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行为,行礼致歉,这才又坐回去。脸色恢复得倒是快,不过双眼倒是比刚刚要来得精神。他一边写,一边问道:“这位道友对此有过研究?”
宁流摇头道:“没研究过,就是听过一些,再加上自己的想法瞎编出来的。胡扯嘛,三分学识七分扯,你可别当真。”
徐长歌夸赞道:“那说明道友见解独特,心中自有一番妙论。”
宁流尴尬的笑了笑,被他刚刚突然握手的举动吓到,并不想和他深入讨论。于是转而对沉默不语的太昊道:“在想啥呢不说话?”又刚意识到最近几天太昊都很少话,便问道:“最近几天你都不说话,病了还是奔波累了?”
太昊微微一笑道:“都不是,只不过需要时间适应能力罢了。”
“这样。”宁流喃喃道,不再追问。原本看到谁就只有谁的未来与过去,现在是可以看到关联的人的过去与未来。这一变化,所知晓和需要处理的信息呈几何倍增,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好了三位,这是你们的钥匙,房间在二楼。”徐长歌站起身,递出两把钥匙。
宁流接过,点了点头,转身遥遥递出一把钥匙喊道:“七七,可以了。”
七七走过来,接过宁流递过的钥匙。
三人陆续走上楼梯,徐长歌捧着《通渠疏论》走出柜台,朝着正走上二楼的宁流道:“道友,有空可以多加交流意见和想法。”
宁流哭笑不得道:“啊哟喂,我都说我那都是瞎编的,你别当真,我真不是什么学者。”
徐长歌狡黠笑了笑,拿着书指了指他道:“我都懂,道友谦虚了!”
宁流无奈,不再做解释,心中暗恼自己多嘴哔哔了一通。三人拐过拐角,上了二楼。两间房相邻,一道开了门。宁流看着七七进了屋,道:“七七,有事就喊我们。什么时候想问我剑意的事情,你问我就行。”
七七点了点头,道:“赶路一天,有些累了,早点休息。”
说罢,关上了门。
宁流也没有依恋,走入了自己和太昊的房间,但是太昊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宁流催促道:“你站在门口干嘛,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太昊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神神秘秘道:“不着急,稍微等等。”
“在看什么!”
宁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探出了头顺着看过去,只见尽头的房门打开了,一道熟悉的人走了出来。
留着长须,斑白发色,身着灰衣。目光似剑,气势如同魁梧山峰。
正是在风林古城相逢,并指导了宁流剑意与剑势的元重刻老前辈,出自九重剑阙!
宁流双眼放光,大笑起来欣喜喊道:“元前辈!”
竟会在此再度相遇,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早有预料的太昊神色相对平静,只是眯着眼笑着行礼道:“元前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元重刻缓缓走来,抚着长须呵呵笑道:“刚觉有些熟悉的气息,又听闻提及剑意二字,倒是没想到竟是你们。”
宁流走了出来,而元重刻说话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扫了一眼,宁流便有了一种被看了个通透的感觉。
一眼扫了宁流后,元重刻惊讶道:“你竟然诞生了剑意!”
宁流点了点头,有点炫耀意味笑道:“诞生了破甲剑意。”
元重刻大为称赞道:“如此年轻便诞生了剑意,算得上天生剑胎之下的一流剑修天才。怪不得你师父会收你为徒,这般天赋,实属罕见!”
末了,又叹道:“你应该学剑的!”
宁流被夸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答道:“用刀行剑意,好像也行。不过也有问题,既然在这里重逢前辈,倒是要向前辈讨教一番才行!”
“哦?”元重刻来了兴致,问道:“说说看!”
宁流便把和怪鸟战斗之时,无意间劈出那一刀剑气之时,体内灵气不受控制被抽取大半的怪异感觉说了出来。
在他讲述的时候,相邻的七七房门打开,探出头问:“你们在干嘛呢?”
三人被打扰一般本能望了过去,宁流嘿嘿笑道:“这位是九重剑阙的元重刻前辈,向他请教剑意呢。我能诞生破甲剑意,多亏了这位他的指教。”
七七闻言,走出来恭敬行了礼。她本就有意想讨教剑意的诞生之法,现在这位剑道前辈在此,自然是极好的机会。
元重刻点头算是还礼,目光看去,眼中暗暗流露出一丝奇怪。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太昊正看着他,对他暗自摇了摇头。
心神领会,也便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