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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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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年前,这小小的长安城,还有一伙人盘踞管理,还是很和平安乐的。
    那时候的长安城,周围草木碧绿,鸟语花香。虽然小,却像一个适合慢节奏生活的小镇!往大了说,那就是个太平世界。
    在城外一片靠近小溪的菜地上,两对中年的夫妻正在地里劳作,各自翻地准备种植新的的蔬菜。春耕秋收,早已习以为常。
    这两对夫妇,一对姓周,一对姓百。
    两家人住在城附近的村子,都是统治此地的那伙人想发展壮大,以某些条件而从别人迁徙而来做的邻居。
    这会儿,一边劳作,一边说着芝麻琐事,无非是谁家娶亲了,谁家生娃了,谁家的孩子可以修仙。然后又跳转到今年收成如何,雨水怎样,来年种一些什么比较好。
    这样的普通人,围绕着长安城四周比比皆是。这样的邻居,在远近各处,也有许多。都在田里劳作,互相唠嗑。
    在溪边,有两个七八九岁的小娃娃正在溪边玩水。
    男娃撸起了裤脚,拿着竹子编制的破簸箕在水里捞虾米。女娃在溪水旁,喊着:“百宽哥哥,这儿,这儿,虾米在这里!”
    明明是夏天,身体不好的女娃却穿着厚厚的棉衣。
    那幼时的百宽,一次二次都捞不着虾米气恼,又被那女娃叫得不耐烦,一把甩下破簸箕,叫道:“有本事你下来啊!那些虾米,跑得比兔子还快咧!就知道喊喊喊,吵死了!”
    女娃被这百宽一吼,先是一愣,然后脸上浮现委屈,不一会儿,眼睛就通红,随时都要哭出来。
    幼年的百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有些愧疚挠挠头,却又大声不耐烦道:“周素素,你怎么那么爱哭!说两句就要哭!干脆,你以后叫个爱哭鬼得了!”
    周素素被他这话一气,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她猛地站起来,奋力转身喊了一声:“娘!”
    但却似乎是因为水边滑,这娃儿一个酿跄,往后倒的时候,奇怪的翻过了身,迎面朝下扑倒在了水里。
    “素素!”被吓坏了百宽急忙跑过去,想要拉起来。奈何棉衣浸了水,转瞬间就重若岩石,岂是他一个小娃能提得动的?
    好在,那边劳作的大人们刚刚听到了女娃的喊叫,望向了这边。自然而然看到女娃摔入了河里,等下丢下劳作的农居,飞也似的快步跑来这边。周家的大人顾不上脱鞋就踩入水里,一把大力提起周素素,女娃终于得以呼吸。奈何喉咙鼻子进了水,放到岸上后就剧烈咳嗽不止。
    百家的大人也赶到了,百宽他爹指着百宽便怒骂:“你这个小王八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素素妹妹的身体不好,随时都可能摔倒,你还带他来溪边抓虾!玩玩玩!我让你玩!”
    百宽他爹一把跨入水中,抄起了那个破簸箕,直接当着百宽的面,扯了个稀巴烂!
    百宽被吓坏了,动弹不得,脸色铁青着。
    百宽他爹便一直骂,骂个不停,连周家父母也看不过眼,劝道:“都是小孩子,骂这么厉害做什么。行了行了,下次别让他们跟着出来就好了。”
    周素素咳嗽了半响,这才呼吸逐渐平稳,便急忙帮百宽解围道:“是我自己要跟来的,不怪百宽哥哥。刚才也是我站不稳,才滑到掉下去的。我就想跟百宽哥哥玩,你们别怪他,不然以后他就不带我玩了。”
    “这孩子!”几位家长见她无事,还心心念念百宽哥哥带她玩,纷纷叹气。因为身体不好,许多同龄孩子都不肯跟她玩,因她跑得不快又容易累。依照精力无限喜欢四处跑的孩子来说,她就是个累赘。
    百家老爹道:“先带她回去换衣服吧,素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等下着了凉。”
    “对对对!”周家老娘一把抱起周素素,带着她往回走。周素素在妇人怀里,爬上肩头,朝着百宽挥手喊道:“百宽哥哥,我先回去了!你等下要来找我玩喔!”
    脸色铁青的百宽可算回过一点血色,对着她苍白的笑了笑。
    没有大人知道此刻他的惊恐,只以为他脸色铁青是因为被骂得过分了。
    只有百宽自己知道,刚刚有一只若隐若现透明一般的游魂推了一把素素。
    那时候,尚不了解修炼的他,还不知道那是何物!只当是爸妈口中吃人的鬼怪!
    几年过去后,二人都到了十五岁。
    城内那伙人把长安城管理得越来越好,安居乐意,又不知道从何处接来了许多人落户。人数翻了个倍不止,街头已经有了人头挤挤的迹象。
    于是自然在本地开始广开收徒,要挑选精锐建立起护卫队,共同协助管理。
    这十五岁的两人去测试了资质,在七八九岁时就可以看到游魂的百宽毫无疑问可以修炼,而且资质极好,差点就是灵体了。
    但同时,却也带来了一个让周家崩溃的消息。
    周素素除了无法修炼外,魂魄不全,天生缺少一魂,活不过二十岁!
    这个消息让做为凡人交好的两家人无能为力,只希望素素余下的时间能够快乐度过。
    而百宽,带着沉重的心情步入修炼后,知道修仙者可以顺应天道而行,亦可逆天而行,更可以某些大术法逆天改命!
    于是百宽开始努力修炼,决定要助她逆天改命,并不顾家人反对当即娶了她。那晚,稚嫩却已经极好看美丽的她感动哭泣却又骂他傻,他便站着让她娇柔锤打。同时,注意着她吸引的越来越多的鬼怪游魂。一旦有妄动的,便直接暗下杀手!
    二年后,他进入灵血,成为了此城天分第一的天才。
    管理的那伙人更是直接扬言,只要他进入了半步,直接让他统领护卫队一起成长!而他,一心只想变强,希望强大到可以改命的地步!
    但更绝望的事情发生,有一妖兽暴乱,袭击此城。那妖兽境界不俗,长安城城墙都被撞碎。虽然最后那伙人舍命斩杀了妖兽,但却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再无力在此地继续发展带着余下的人离开了。据说,是被别的大势力所招募了。
    百宽没有选择离去,两家父母都在妖兽暴乱中死去,素素悲伤过度,身体更是每况愈下。如此情况下,已经没有办法再离开了。
    而长安城失去了管理,也慢慢变乱了。
    其他原本滞留的凡人,在别的势力邀请下,陆陆续续转而去向另一个地方生活。面对别的势力伸出的橄榄枝,百宽一再拒绝。他要留下,素素身体已经无法奔波。除非对方愿意帮助改命,但谁会为了一个凡人而这般行艰难的逆天之事呢?
    城外的村子荒废了,百宽进城找了一个无人的院子住下了。
    在素素二十岁那年的某一晚,身体突发急转险些死亡,百宽耗费大精力,直接输送灵力,这才保住了命。
    但鬼怪游魂发难一起攻击,意图吸食女子精气!百宽彻底大怒,乱杀一通。
    父母已死,周围身边亲戚朋友再无一人。而此时,连他剩下的最后一个最在意的人也随时可能死去。
    朝天怒问天道不公的百宽彻底大怒,一路杀鬼怪游魂杀出了城,见一个杀一个。
    后有一鬼怪竟然懂得遁地,意图逃走。杀红了眼的百宽同样遁地追杀,东拐西拐不知追了多远,最后击杀了鬼怪后,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墓穴大门前的底下洞穴内。
    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百宽走近了墓穴大门,走到了主墓室。
    他看到墓室里水池中心以人姿态盘坐的灵蝉尸体,看到了石碑上记录的灵蝉茧。
    百宽看到了希望!
    并根据自己对修炼知识几年的汲取,构思并改善了灵蝉茧。
    但他不能告诉素素,不然素素必然不会愿意。而半步出尘在荒林的生存几率小了些,于是他重新开始认真修炼,一边又以灵力替周素素续命。虽然进展不大,但好在还算是齐头并进着!
    十年前,他终于到达了意气境。同时,改变输送灵气的方法,开始在周素素体内构造灵胎。但是改良得并不完美的灵蝉茧会无形中将周围天地灵气也注入灵胎内,长安城周围的草木开始枯萎。而他自身自此后,境界再无提升。
    周素素身体很差,所能承受的灵气一开始也并不多。
    所以结成灵胎的过程极其缓慢,用了十年,灵胎才趋近大成。
    而此时,周素素已经显得年迈苍老了,好在有灵力孕养,也没有显得太老。只是身体,瘦的皮包骨,如同竹节虫一般枯干,仿佛风吹都会走。
    某一天夜里,在门上放了细小灵蝉,正在墓穴下替周素素输送灵力的他感觉到了有人敲门。
    于是只得中断上来,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说要住宿,还开出了五十两的高价。
    想到素素重生后不知是何样子,也许需要一些钱财购置新的东西。
    于是他心动了,点头同意了,后来,得知了那二人的名字。
    他们一个叫宁流,一个叫太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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