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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宁流一直修炼撞钟法。
有歪瓜在身上，又多次使用阳炎炁和一气吞山河让脉络伤了再重塑，此时他的肉身和脉络，早已比普通修仙者强上许多。
但在撞钟法的击打下，每次修炼下来，都会让肉身疲倦，并且有不适胀痛感。好在，效果也不错，而且宁流也才明白为何那天太昊会特意叮嘱不要用道法。
这灵力撞钟一样的修炼法从内部冲击脉络延伸肉体，其实相当于纯粹灵力攻击，二者如出一辙。所以从根本上来讲，这个炼体的方法就是相当于古法练拳，击打木板石板皮开肉绽，然后等它好了再继续。如此反复，会结成厚厚的茧，但也不再畏惧疼痛，不会轻易受伤。
只不过，这里是以灵力锤炼。除了增强肉身之外，竟然还对灵力攻击产生一些抗性。阿泰阿木他们修炼多年，抗性必定不低，若是一味使用道法攻击，怕只是浪费。元重刻就说过，空有形，还没有意。对上普通修仙者还可以，对上这些，怕是效果不大。
而自己道法和超越音速的一拳都破不开的防御，那破甲剑意，竟然一击得成。不得不说，意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这样下去，自己肉身对灵力产生一定抗性，再加上现在能察觉到肉身慢慢增强，下次使用阳炎炁，或许可以支撑更长的时间。
除了修炼外，便是指导那三位首领修炼和锻造道兵。他们毕竟是蛮族，灵智整体低一些于人族，再加上知识面匮乏，所以不是单单看文字就能完全理解。故而有不懂的地方，都会找宁流讨教一番。宁流也乐意相助，知无不言。
除此之外，有空的时候宁流还特意去找老族长以气息博弈。他本想以此刺激歪瓜成长，但奈何几天下来歪瓜毫无动静和变化。宁流无奈，也只能作罢。
如此看来，或许是歪瓜适应了老族长的气息，或许是察觉不到敌意，所以刺激不到。反正不管怎么说，暂时没法提升。
而太昊，啥事不用干，每天就是吃吃喝喝。他的食量比蛮族小很多，虽然也帮不了啥，但看在宁流指教的面子上，白养倒也无所谓。
至于蛮族新生代的特例阿苏，天赋极好也肯努力。白天修炼巩固境界，晚上练习操控鬼力。几日下来，境界巩固，操控也更为得心应手。那鬼被歪瓜的魔族气息吓过后，倒是乖巧许多。
而且不知是受到体内封印了无名鬼，现在可以动用无名鬼半步出尘力量的影响。又或者是十年下来，呼吸法无形修炼打下了厚实的基础。宁流察觉到，这阿苏竟然隐隐已经有了要入灵血。这般速度，实在是让宁流觉得有些逆天的惊人。
那可是小川都没有的速度，哪怕小川认真修炼，他也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如此看来，应该是十年无形中打下的基础，宁流并不相信有人可以拥有这般天赋。更何况，还是一个蛮族。
除了修炼上的事情外，经过几日生活，还发现了这部落有不少旧习俗。一些和宁流所了解的倒不差，但有一些，却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一些茹毛饮血就算了，宁流不去看恶心一幕就行。但有一个，着实是心灵上的冲击。也明白为什么篝火最后会变成那一幕，就是因为这个。
这部落的姑娘在未结婚之前倒是没什么，但是结了婚后，生了孩子成了婆娘后，就可以随意和别人结合。而男人，只要成年了，不管结没结婚，都可以和这些婆娘结合。而如果生了一个娃，还想要娃，需要向族长说明，又经过什么仪式才可以避免这个。
而这种随意结合后，若是有婆娘怀上了孩子，那么就不算有父亲。生下来后，由部落共同抚养作为劳力或者战士。而如果婆娘不想要，是可以自己打掉孩子。方法宁流不知道，但想必不会很好。
这个落后的习俗，明显是父系社会部族，把女性当作一种工具的观念体现。
知道后，每每看到这些女蛮子，宁流都会想到那日在洞穴内水池看到的一幕，又联想到那漆黑密林不知被部落多少男人奋战过才会成那般模样。
想到这，就觉得心灵无法接受，一阵反胃。于是至此，便对女蛮子避而远之。走在路上远远看到，都要提前避开。
反正撞钟法已经熟练，宁流决定差不多也该走了。
不然再待下去，以后看到女人怕是连欲望都生不出来。
这可是人生大事！
这一日傍晚，宁流刚在野塘修炼完成，跟那些蛮子酒肉了一天的太昊已经在旁边等候。
阿苏正在演练着一套拳法，是东方宇传授给宁流的基础拳法。只不过，宁流可不会东方宇那一手花样，所以只能手把手教，阿苏再凭着记忆自己打。
所以阿苏打出来的，能看得出和宁流打的是一套，但却又能感觉得出有些地方并不一样。
宁流站起来揉了揉胀痛的手脚，看了一眼躺在野塘边草地的太昊，又望向那边练拳的阿苏。相比于那些不懂过来请教的首领，这阿苏好歹是手把手教学，多少有点在教徒弟的感觉，自然希望他能成器。
见他打得不错，暗自点头。这阿苏天分确实很强，学什么上手都极快，几日下来，修炼已经成型，道兵的修炼法子也学会了，只是还没想好炼制什么道兵。除了道法和宁流也不懂的阵法封印之类，宁流教的这几样，确实是吃透了。
“怎么样，不错吧？”宁流颇有些炫耀意味对着太昊说道。
太昊反讽打击道：“也就别人天赋本身不错，要是换个好点的人教，可不止就这样。”
宁流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却懒得反驳，毕竟这家伙就是一眼看透别人一生的，说出来的不太可能有假。而且阿苏身在蛮族部落却有这样的天分，自己肯定不是最合适指教的那个。
不与他辩执这些，宁流只是望着夜空感慨道：“不知不觉，出来都快一年了。老赵失踪，也一年多了呀。”
太昊慢悠悠爬起来，坐了起来，双手搭在双膝，有些感叹意味道：“你出来才快一年，对于修仙者修炼历程和历练路程来说，才算刚刚起步。不过倒也是，你那个时代，人均寿命太低，一年对许多人来说，都很长了。”
宁流忽然眉心一跳，想起了一个问题，并立刻问道：“我看过一些电影，时空穿梭似乎存在一些悖论。我的到来，是不是本身是必然事件？然后又会导致什么必然的事情，这必然的事情，又变相的导致那个时代的我必然的到来。额，好像有点绕。”
说着扭头看了看太昊，太昊望着远处山峦的阴影没有说话，宁流有了一丝失望道：“又是不能说吗，那看来确实是存在这种因果关系的。”
意外的是，太昊却道：“暂时还看不透。”
“这也看不透吗？”宁流惊奇的问道。
但是太昊却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宁流怏怏耸了耸肩，转口就问道：“我师父，老赵，能不能回来？”
太昊还是没有回答。
宁流叹了口气，又换了个问题：“那我能掌握虚空力量吗？”
还是没有回答，宁流再换问题：“准备走了，接下来去哪儿？”
太昊往后摆下双手，撑在地面仰起身看着已经冒出点点星光的夜空，终于开口道：“往哪儿去都行，反正都会到达既定的目的地。”
“这样吗。”宁流喃喃，忽而又皱眉道：“那你这个意思，既定的事情早已确定，那不是和你说的时间节点相违背吗？”
太昊又躺了下去，双手枕着头道：“时间节点只是对个人而言。既定的事件，是对世界。你可以理解为，所有个人的节点就像一个规定好的任务目标行动中的小意外情况，根据节点结果自动调整或者被淘汰。而所有人大体的方向，仍旧是朝着既定的目标前进。”
宁流反问道：“这就是修仙者口中的天道吗？”
太昊点头：“算是吧。这个看的简单便是如此，若是说起复杂也可无限解构。好比一个认为天道不公，故而逆天的修仙者。最后结果是，他跳脱出了天道，自创一方宇宙和规则秩序。看起来，他成功了对吧。但也可以这样看，这个逆天者本身就是天道规划的一环，他一路披荆斩棘杀过来斩掉的人，是天道本身就想淘汰掉的出局者。至于他最后跳脱出天道，自创了一方宇宙是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淘汰者。他以为他创造出自己的天地和秩序，站在了天道平等的地方。其实，不过是被更高一环的天道意志驱使的平行存在。或许，这就是世界诞生的真实面目也说不定。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指不定就是某个另一个天道世界逆天者跳脱出来之后创造的。”
“停停停，别说了，再说不想还账单了。”宁流摆摆手，示意他住嘴。但是下一秒，却有止不住问道：“你也看不透这个世界真实面貌吗？那我是既定存在的人，还是淘汰者？”
太昊翘起了腿，笑道：“看不透，我家老头子或许可以。不过这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你现在的修为，就是浩瀚众生之中的一根毛而已。”
“半步出尘，还差得远呢。”宁流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