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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药往木匣中一放，抬眸抱臂与之对视：“是。”
气氛陡然冷了下去。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二人之人距离极静，却再无人说话。
空气逐渐凝固。
这时，门外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水瑶结结巴巴的声音：“王……王……王爷。”
水瑶已经被魏轻鸾从厨房那边调到了梅园。
沐雪绯不在，水瑶性子又拙笨，李管家前几日想把她打发出府，春儿求到了她这里。
现如今，水瑶是梅园第三个丫鬟。
而伴随着她的声响，沐炳晖眉目微蹙，张口便是一句怒喝：“你怎么连个丫鬟都管不好。”
随即，沐炳晖微微怔愣。
自己这张嘴，真是说不出好话。
“这是我的事，不劳烦王爷费心。”果然，他话音刚落，魏轻鸾就回怼了。
气氛又冷了下来。
歌行已经把水瑶带走，屋门大开，又冷又湿的风直直往里面灌。
沐炳晖想说的话全部被冷风吹跑，他有些生气：“你可还记得你是王妃？”
“你可还记得我们有个和离的契约。”魏轻鸾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
伴随着她的声音，窗外一声惊雷响彻云霄。
………
她个子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发怵的气质。
如果沐炳晖前几天来，魏轻鸾脑子没今天这么乱，她不会这么针锋相对。
再如果，沐炳晖不是张口便是质问。道了歉，能好好和她谈一谈，气氛也不会这样戳人。
而对于沐炳晖，如果魏轻鸾今天能回来早一点，他没有等了一天导致怒气堆积，开口也不一定会咄咄逼人。
时间，氛围，心态。三者只要错那么一点，可能便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可是沐炳晖愧疚往往只会存在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太容易爆炸了。
伴随着那声清脆地拍桌声，沐炳晖想到了皇后转达的她自请休书，又想到了沐皓望，进而想到了歌行。
他捏住了魏轻鸾的脖子，目光阴鸷：“你就这么急着想要离开王府？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的事？怎么，有下家？”
“我从嫁进王府就想离开，很奇怪？”魏轻鸾伸手去掰他的手臂。
他动作不重，只是虚拢着魏轻鸾的脖子，但是那种生命在别人掌控中的感觉十分让人厌恶。
掰了半天无果，魏轻鸾也放弃了。她轻笑开口：“沐炳晖，我本以为堂堂王爷，不管和人争斗用什么招数，至少做人最基本的诚信还是有的。不想你连白纸黑字的和离契都不打算认？”
她开始激沐炳晖：“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担当都没有？我如今也不求和离了，只想要一封……休书。”
沐炳晖现在在气头上，没准一讽刺，还真给了她休书。
可惜，沐炳晖此刻他所有感觉都集中到了手上，那里贴着魏轻鸾的脖颈。
手下触感十分滑嫩，让人如同摸到了一片上好的绸缎。而伴随着她说话的微微颤动，沐炳晖手心都是酥麻的。
手连心脏，以至于沐炳晖压根没注意到魏轻鸾在说什么，等回神过来，便只听到了她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