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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等如清长大嫁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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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漫清气的在他肩膀上啃了一口,景司怿配合着做出了一个疼的表情,郝漫清这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直到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才让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消了声,这次仍旧是景如冰的声音,如果说一次是她听错的话,那么两次呢?
    而且,景如冰的哭声似乎也惊醒了景如清这个爱哭的丫头,景如冰哭一声,她就紧跟着哭一声,像是二重奏一样。
    这回郝漫清确定了,她的眼神瞬间就被吵的恢复了清明,带着怒意和问罪的目光立刻就射向了景司怿。
    景司怿也没想到这两个小鬼竟然如此不给面子,他前脚才否认,后脚景如冰和景如清就相继嚎了起来,如今对上郝漫清的目光,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心虚地将目光给移开,不好意思再去看郝漫清。
    这一嚎就嚎的没个头,把他们原来的那些旖旎兴致全都给嚎没了,乳母和宫女又都被吩咐下去了。于是两个人只好披衣起来,一个人哄着一个。
    大端的百姓只知帝后两人甚是恩爱,成婚五载,并无再娶,而且登基为帝后宫中也只有一个皇后,再无其他嫔妃,宫中的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皆是皇后所出,可他们却不知道,因为这两位,帝后二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过着亲热温存如同偷情的日子。
    景茉兰是在景如冰和景如清四岁的时候嫁的人,那年她也不过盈盈十五,虽说女子及笄后就可嫁人,但京中女子嫁人时考虑颇多,考虑来考虑去,好不容易年龄相貌,家世前程都看好了,说不定就一朝破败了,于是,又要重新考虑。
    这样考虑到最后,十七八岁嫁人的倒也是寻常,郝漫清嫁入靖王府时就是十七岁。她和景茉兰不仅是名义上的妯娌,因为二人年岁相差不是很大,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一般。所以,她倒是有些想要把景茉兰在宫里多留几年的,而且,有景茉兰在的话,还可以帮她一起哄孩子。
    可是,景茉兰心意已决,她总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不顾景茉兰的意愿,所以就帮景茉兰准备嫁妆,打算在景茉兰成婚当日用銮驾送四十抬嫁妆过去。
    当初她嫁入靖王府时,郝父为她准备的就是四十抬嫁妆,而且这其中有许多还是郝父自她母亲死后就为她存着的,这份嫁妆在当时的京城还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再者说,郝国公府的嫁妆和皇家的嫁妆无论是从东西的珍贵程度还是从分量上自然都是不能比的。
    皇家这边,如果非要拿出个最近的一个例子来做比较的话,就是当今太上皇,也就是正始帝同父异母的一个妹妹,当时下嫁时嫁妆也不过才三十抬。
    景司怿还笑她,说公主下嫁,人家夫家就不定要怎么诚惶诚恐,恨不得全家都把景茉兰当成宝,她再有这么多嫁妆抬过去,人家夫家估计都要把景茉兰给当成祖宗供起来了。
    闻言,郝漫清也有些踌躇,毕竟,如果女方的嫁妆多过男方迎亲时送的彩礼,难免会让夫家的面子有些挂不住,颇有些下马威的意思。
    而且她这份嫁妆算是她和景司怿的,而景嘉定和景泽玉这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肯定还要另外再准备的,到时候这嫁妆累加起来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景茉兰的夫家是江南朱氏,天下首富。铺子几乎开遍了整个大端,可是景茉兰的夫君,也就是朱老爷子晚来得的最小的一个儿子朱文书却是不喜经商,而且还有一个很接地气的爱好,那就是写话本子。
    郝漫清知道他的这一爱好,登时就想到了第一次为景茉兰诊病时,在她殿中看到的那些经过伪装的话本子。甚至景茉兰之后还委婉地向郝漫清询问过,能不能让朱文书采集些她和景司怿之间的事情,好将她和景司怿给写入话本中,当然,不会涉及到什么敏感秘辛。结果自不用说,郝漫清给果断拒绝了。
    此事虽然未成,但郝漫清和景司怿却没有对朱文书和景茉兰的这门亲事多加置喙。主要还是景司怿和朱文书单独见了一面后,才说动了她。
    所有人都知道,朱老爷子的老来子是个不成器的,正经营生不去琢磨,反而去做起了穷酸秀才实在没法子了才做的营生。
    可景司怿回来后,说的却是,此人胸中有丘壑,不在乎使人指点,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性子,必然不会负了景茉兰。虽然八成是继承不了朱家的家业,可以朱老爷子对他的喜爱,必然会为他留好后路,保他一辈子吃穿不愁,换句话说,就是虽然朱老爷子没有给他留下什么,但只要他们景家一日不倒,那就终归是有人为景茉兰撑腰的,总不会让他们贫困潦倒了去。
    经过景司怿这样一番分析,郝漫清才最终下了决心,满是不舍地将一身红衣的景茉兰给送出了宫门。
    高墙之内,是泼天富贵,滔天权势。可是高墙之内也有这天底下最大的不得已,这里可以说是人间富贵地,也可以说是一个镶金的鸟笼。
    景茉兰曾在这里,因为不得已而失去了至亲。
    想来,以朱书文那种敢作敢为的性子,倒也能为她在这乱世中辟出一亩三分的安乐地。
    春去秋来,冬往夏至,转眼又是一年夏至未至。
    景司怿继任是在披甲为帅,离开京城之前,正始帝就已经隐隐透出这份意思的,所以景司怿登基倒也不算是什么太让人惊奇的事情,只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而已。
    近几年真正算得上是让人惊讶的事情,就是郝漫清在尊号经商榷后定为清瑶皇后的当日诞下龙凤胎,并且孝武帝为此还严词拒绝了几个老臣的进谏,不愿选妃。
    只有一个王妃,并无妾室和外室,在青楼也没有相好的王爷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可是,从古至今,只有一个皇后的皇帝却是绝无仅有的,也难怪要让人惊奇。
    有些人感慨帝后感情甚笃,却也有人作壁上观,等着看他们大端皇帝什么时候撕开表面上那层皮,露出男人好色的本质来。
    而这第二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嘛,就是景茉兰和朱文书的婚事了。毕竟景茉兰作为大端目前唯一适婚的公主,婚事一直引人关注,而且嫁的夫家又是这天下首富,难免会受人议论。
    而最令人称道的就是她那八十八抬嫁妆,光是抬嫁妆的轿夫就用了上百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这些嫁妆给送去朱府,至于这朱府迎亲时送的到底是什么彩礼,这众人可就不知道了。
    她和景司怿并没有去景茉兰的喜宴,以她和景司怿如今的身份来说,去了会让其他贺喜的宾客不自在是一方面,若是景司怿去了,万一那些老臣上些什么慎用家臣,提防外戚干政的折子上来,将人扰得不胜其烦就又是另外一方面了。
    虽然正始帝身体不如以前硬朗,但是有太医调理,各种补血益气,延年益寿的补药和食材吃着,比起一般这个年龄的老人来说已经可以算是身子骨比较好的了。有正始帝这个身体尚为康健的太上皇在,景司怿的这个皇帝虽说不至于是个事事遵照太上皇旨意的傀儡皇帝,可总也没有表面上那样风光。
    这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景司怿如今住的并不是乾坤殿。
    事实上,正始帝在让位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另修了一座宫殿,只是最后又临时改了主意,不愿意离开乾坤殿了,景司怿又不能赶人,就只好自己搬去了新修的毓庆宫。郝漫清也去了邻近的椒房殿住。
    自大端自立朝之日起,乾坤殿和栖凤宫就一直都是皇帝和皇后的居所,如今他们不在这两座宫里住着,就总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意思。
    总而言之,有正始帝这个太上皇,景司怿就不太自在,平日里大事小事做起来时就会有掣肘和顾忌。
    就拿他登基伊始时选秀进宫的事情来说,进谏的就多是正始帝一朝的老臣,若是他做的太过分,难免会有人说他龙椅还没坐热乎,就开始着急着手清除正始帝的人,想要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了。正是因为有这些顾虑,所以当时进谏才会那么难以控制。
    景茉兰大婚当日,郝漫清只把她送上喜轿,看着她走出兰泽宫,然后就和景司怿上了宫墙上,看着身着红色的送嫁队伍绵延而去,铺天盖地的红色几乎席卷了整个京城。
    八十八抬嫁妆分别从韩王府,成王府和皇宫三个方向往京城朱府的方向汇去。郝漫清当时备时只觉得少,但是这时候再看,就有些忍不住咂舌了,她看了半响,转头很肯定地跟景司怿说:“等如清长大嫁人时,嫁妆要比这多。”
    景司怿也很正经地说:“好,到时候让二弟,三弟这两个做叔叔的也要为如清准备嫁妆。”郝漫清憋着笑继续说:“他们两个人要是不准备,你就治他们一个罔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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