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可谁都看得出来,她这么说根本不是诚心认错,而是为了装可怜惹皇上怜惜。
可景司怿并未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心疼她,而是冷声道:“朕事务繁忙,晚嫔若是没有大事,就不要先去御书房惊动朕,毕竟朕不是太医,就算来到此处也不能为晚嫔诊治,皇后打你的这两巴掌你就受着,记住以后该向谁禀报,明白了吗?”
一番话句句都在站在郝漫清这边,听得芙蓉露出高兴笑容。
她原本还以为皇上真的会帮唐秋梨说几句,看来在处理后宫之事上,帝后是一条心的。
唐秋梨听得彻底愣住,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会偏心郝漫清说话,一时间只能讪讪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片刻后,太医院首从屋里出来,拱手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这晚嫔娘娘所中的毒是砒霜,应当是有人故意下在里面的,所幸吃的不多,所以只是晕过去了,休养几日便会没事。”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才松了口气,“芙蓉,你去让内务府总管过来,把小厨房负责做菜的全都打发了,换其他老实可靠的来,否则再被混进砒霜可就麻烦了。”
“娘娘就不准备查饭菜为何有砒霜吗?不管是有宫女故意下毒,还是背后有人指使,这都是不容小觑的阴谋,要是不查出来这个歹毒之人是谁,恐怕后宫不得安宁。”唐秋梨抬起头,认真的说出这番话。
迎着她挑衅的目光,郝漫清缓缓眯起双眸,终于什么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针对她的圈套。
唐秋梨让人把景司怿叫过来,并不是吓得没了主心骨,而是为了当着皇上的面陷害她想解决的人。
这还没进宫多久呢,两个小嫔妃就联手除掉敌人了,还真是够可以的。
想到此处,郝漫清不由勾了勾唇,“查,这件事必须得好好查清楚,无论下毒之人是谁,都要好好给晚嫔一个交代才行,来人啊,把小厨房的人以及晚嫔的贴身宫女,都带出去严刑拷打!”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出动。
十几个宫女嬷嬷被拉走,刚要出大门的时候,一个小宫女突然挣扎着跪在地上,大喊道:“不要打奴婢!奴婢什么都招认!”
郝漫清并不意外她会跳出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宫女,明明在宫里能熬出头,却非要做这种事害人害己,最后丢了自己的一条命,难道这样的人生就是她想要的?
“你这是何意?晚嫔中毒是你动的手脚?!”唐秋梨故作震惊的上前两步。
宫女点点头,面上一副心虚的模样,“是奴婢鬼迷心窍,拿了金银珠宝才答应下毒给晚嫔娘娘,现下奴婢已经后悔万分。”
“那你倒是说说,是谁指使你下毒?”唐秋梨继续逼问,好像被打烂的嘴角一点都不疼似的。
郝漫清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盯着那宫女,就看她有几分胆量敢在这里和她对质。
那宫女连连看了她两眼,立刻跪在地上,“是,是雪妃娘娘指使奴婢做这件事的,也是她院里的小领子把砒霜交给奴婢的。”
此话一出,郝漫清彻底愣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宫女指认的不是自己,而是赵飞雪!
“不可能!雪妃娘娘还在凤栖宫歇息呢,她不会叫人做这种事的,你到底是受谁指使陷害雪妃娘娘?快如实招来!”芙蓉厉声训斥,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宫女瑟缩了一下,哭泣道:“奴婢说的千真万确,真是雪妃娘娘身边的小领子把砒霜给了奴婢,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把小领子叫过来细细盘问。”
“本宫不盘问小领子,只问你一句话,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收了珠宝鬼迷心窍,皇宫中赏赐的那些珠宝都有记录,你拿出来让本宫和内务府总管瞧瞧,看看你的珠宝到底是不是赵飞雪所给!”
郝漫清冷声说出这番话,依旧坚定的护着赵飞雪。
在郝漫清看来,赵飞雪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赵飞雪这个人平日里虽然对新嫔妃疾言厉色,但唐秋梨她们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事惹毛她,所以她也没必要直接用砒霜毒杀王晚霜。
“是啊,你一个小宫女胆敢胡说八道污蔑雪妃娘娘,除非现下把珠宝拿出来,否则合该拖出去打死!”唐秋梨也跟着训斥,眼里满是冷光。
看她如此有理有据,郝漫清不免觉着奇怪。
在这种时候,难道唐秋梨不应该咬死了宫女被赵飞雪指使吗?突然改口要证据,恐怕是因为……
她猛地抬头看向宫女去拿珠宝的背影,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这还真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不过多时,宫女将珠宝拿来,颤巍巍奉到了景司怿的面前,“皇上,这就是雪妃娘娘给奴婢的珠宝首饰。”
景司怿垂眸看了片刻,从中拿出一只镯子,“朕记得刚册封赵飞雪为雪嫔的时候,确实有一样彩雀南飞云纹镯子,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朕原本想将这只镯子留给皇后的。”
“皇上……”郝漫清心情复杂的抿着唇,此刻根本顾不得因为他的这点小心思动容。
因为她知道,景司怿已经这么说了,就表明他已经因着这些证据,相信了宫女所说的话。
“来人啊,传雪妃过来。”
唐秋梨眼神一闪,继而迟疑道:“说来也奇怪,宫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雪妃姐姐和皇后娘娘同住凤栖宫,娘娘都来到了此处,为何雪妃姐姐却不见踪影?不会是心虚不敢来吧?”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的目光陡地冰冷,“雪妃从今晨就有些头晕,喝了安神汤早早睡下了,且你是嫔位,哪里有资格和雪妃互称姐妹?以后说话再这么没规矩,就别怪本宫还让芙蓉掌嘴!”
几句话训斥得唐秋梨瑟缩低头,虽不敢言语反驳,却还是可怜巴巴的看了景司怿一眼。
景司怿蹙了蹙眉,轻声道:“秋嫔刚来宫中不久,你纵然生气也别如此训斥,万一吓坏了她……”
“她这哪里是吓坏了?根本就是装可怜想让您说几句话呢,臣妾不是生她的气,只是觉着有些规矩该提还是得提,否则长久以往下去,她们还能大胆到叫臣妾姐姐呢。”
郝漫清毫不犹豫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转过身,定定看着唐秋梨,“你既然已经成为嫔妃,需得知道尊卑有别和位分高低,何况你和雪妃向来相看两厌,哪里到了称姐道妹的地步?”
看着她冰冷的神色,唐秋梨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指望着皇上给自己做主说两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皇后连皇上的话都敢直接打断,在这后宫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景司怿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再争论这件事。
不过多时,赵飞雪就被太监带到了此处。
她来的时候,还揉着眼睛在打哈欠,看到几人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她顿时吓了一跳,犹豫道:“出什么事了?”
郝漫清指着地上的宫女,“晚嫔的饭菜里有砒霜,这做菜的宫女说是你指使她下毒的,这些珠宝更是你为了让她做事所赠,可有此事?”
听完这些话,赵飞雪一下子清醒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睡着都能背上这么大一口锅。
“皇上,皇后娘娘,这镯子确实是臣妾的,其余珠宝也都是臣妾库房所有,但臣妾从未主动拿出来给过这个宫女,更别提让她去害人了!”
赵飞雪从宫女手中夺回珠宝,一字一句道:“这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御赐宝贝,臣妾想要收买这个宫女,为何不能给银票和其他首饰?非要给这么显眼的东西,这不就是等着让别人来发现吗?臣妾又不是傻子!”
这话听得郝漫清满意点头。
平日里的赵飞雪经常口出不逊,也不顾忌会不会祸从口出,现下能迅速冷静下来说出这样的话,让她十分满意。
唐秋梨冷哼一声,“既然娘娘没有给宫女珠宝,这珠宝怎么到她手中的?”
凤栖宫看守森严,自然没有人可以轻易进去偷东西。
赵飞雪被这样质问,却一点都不慌乱,“珠宝是在凤栖宫不错,可本宫从未拿出来过,这宫女能拿到,定是有人在里头接应,里应外合偷出珠宝来陷害本宫。”
“你的意思是,晚嫔中毒另有他人下手,而那个人提前偷出珠宝,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把你当做替罪羊?”景司怿眯起双眼,半信半疑的问出这话。
赵飞雪当即跪在地上,“臣妾平日里和秋嫔向来互相看不惯,却从未和晚嫔有矛盾争执,就算臣妾要下手,也应当是对秋嫔动手,这无缘无故害晚嫔做什么?现下种种线索都指向臣妾这个和晚嫔无冤无仇的人,皇上不觉着太过蹊跷吗?”
“是啊皇上。”
郝漫清跟着附和道:“您不是不了解这雪妃的性子,向来横冲直撞的不掩饰对谁的厌恶,但她确实和晚嫔无冤无仇,应当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轻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