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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漫清:“……”这位公主说的虽然不是大端的官话,但说的每一个字她也都能听得懂,但为什么等组合到了一起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太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呢。
而且若云公主说的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她只能大致猜到,这位公主似乎是在称赞她有一副好样貌。
因此她客气道:“公主谬赞了,皮囊不过是一时的光鲜罢了,公主的文采我是很佩服的。‘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写的很动人,三弟能够被若云公主这样惦念着,真是有幸。”
谁知道若云公主听了这话,却是几乎快要憋不住笑,她凑到郝漫清耳旁,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这诗是我盗用别人的,漂亮姐姐可要为我保密哦!”说完她还很是俏皮的跟郝漫清眨了眨眼睛,如果郝漫清没记错的话,这位若云公主似乎已经年过二十,比她还要大上五岁呢,但是做起这样撒娇的动作却并不会给人一种很违和的感觉。
郝漫清被她的率直和俏皮给逗乐了,也跟她咬起了耳朵:“我会的,不过,我的年龄可还做不了公主的姐姐,做公主的妹妹还差不多!”
若云公主立刻道:“我就说靖王妃看起来怎么这样年轻,都是以前看见漂亮的美女就叫姐姐叫惯了,到现在还是有点改不过来。”
看见美人就叫姐姐,这是什么习惯?郝漫清不是很理解,却也没有再问,只是配合着笑了笑。
她们两个在回程的时候虽然是坐在一辆马车上,但是毕竟当时郝漫清是顶着一张假脸,路上又颠簸,所以算是认识,又算是陌生,郝漫清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靖王妃,因为吃醋,所以想要过来探探情敌的情况。若云公主看出她有所隐瞒,所以也识趣地不多问,她们一路上就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
虽然景司怿和郝漫清都是过来人,但因为不了解景泽玉和这位若云公主的喜好到底如何,所以也没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是在谈到婚服的时候,郝漫清贡献了一点意见。
若云公主打算自己先画出婚服的式样,然后再让绣娘在景泽玉回京之前赶制出来,郝漫清贡献意见的结果,就是她在若云公主的劝说下也决定让绣娘为自己重做了一件嫁衣,她的嫁衣和若云公主的嫁衣款式相仿,不过她的那件要比若云公主的更为严实一些,比起她嫁给景司怿时穿的嫁衣,这种嫁衣还是要更为暴露、轻浮一些的,这嫁衣会露出半截手臂和脚踝,而且领口像是对襟的领口,尤其是这衣服,听若云公主的意思似乎比较轻薄,可能会和穿着亵衣很是相似。
起初,郝漫清看到若云公主设计的嫁衣是老脸一红,并不愿意穿的,不过,若云公主反复地跟她灌输了一些“你穿上这件衣服一定会将靖王殿下迷得死去活来。”“你若是觉得这衣服轻浮,那是不是代表着你觉得打算穿着这嫁衣的我也很轻浮啊?”“夫妻之间,就当做是一种情趣嘛,靖王殿下这样一个看上去有点冷的人估计就算是平时也比较端正呆板,你难道就不想看到他因为你而鼻血直流的样子嘛……”的思想,于是乎,郝漫清就被她说动了。
就因为这件嫁衣,导致讨论完婚服后,郝漫清在看到景司怿时总是有些心虚,看一眼,发现和景司怿的目光对上后又迅速移开,让景司怿很是不知所措。
他们是在午膳前离开的,郝漫清和景司怿本来是要和景嘉定兄妹一同走的,但若云公主却非要拉着郝漫清,让她多陪自己说会儿话,郝漫清第一次见识到女人撒娇起来能够这样让人手足无措,让人不由自主地就要按照她说的话去做,而不是像柳敏芝撒起娇来那样,几乎要化成水似的,让人鸡皮疙瘩顿起,恨不得要把人给拉出去给打一顿。
郝漫清以为她让自己多待一会儿,是要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女儿家的话,谁知道,若云公主却是神色认真地向他们二人行了个拜礼,说道:“我知道,泽玉他之前做了一些对不起二位的事情,我代他向二位道歉。但是,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若是他以后不再为恶,还望二位能够原谅他。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是,我真的爱他。”
即使是若云公主这样自认拥有了前人几千年智慧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感情,尤其是爱情的奇妙。她明明对景泽玉的样貌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她的心中却还保存着当年对景泽玉一见钟情时那种甜蜜的感觉。那种感觉到现在都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给她,她明明对那个人一无所知,却已觉得此生非君不可。
她并没有考虑过和景泽玉再见时,还会不会有那种悸动,因为她现在只是想着要和景泽玉成亲,她就已经激动的无可附加了。这种心情体现在她不停的买买买上,跟着她前来的户部大人每次看着一件件东西被送到韩王府的时候,那目光简直就像是老母亲看着孩子要远行似的,充满了不舍。幸好,来找他们提前订楼船的人不少,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进账,这才让户部大人感觉好受了一些。
……
陈国和大端和亲,吴国对大端又变成了一对一的局面。景司怿越发确定,林知的目的是报复吴国皇帝居多的。
景司怿那本记录了自己和吴国几年对战中比较经典的战役,以及总结和吴军作战方法的手札,在大端和吴国对战时起了大作用,镇守在吴国和大端边境线的,本就是景司怿带了多年的兵,训练有素。指挥作战的,又是景司怿原先麾下的一个六品参将,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带兵打战却是不含糊,如今再加上这份手札就更是如虎添翼,在若云公主入大端后不久,战场上就传来了迄今为止的第一个喜讯——在一场围剿战中,大端以少胜多,坑杀了吴军二万人。
消息传到靖王府的时候,明明景司怿是应该为此而感动开心的,毕竟这是有他一份心血在里面的,不过,他在听到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派人跟彭立打了声招呼,让他吩咐下去今晚给林知送些好酒好肉。
因为长乐宫的事情,他让彭立先站了出去,让他在正始帝面前担了一个办事不力的责任,后来他又给了彭立几个可以戴罪立功的表现机会,动用了一些靖王府的势力,让他破了几个人京城的悬案,很是得了正始帝的赞赏。
所以彭立倒仍旧很情愿为他做些事的,何况只是给一个犯人送些酒菜进去,这对他这个刑部尚书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当时林知答应景司怿说会找一个好的时机死,不让别人把他自杀的事情联系到景司怿身上。如今,景司怿让人给他准备一顿送行饭,也就是说这个时机到了,他相信林知应该会知道他的意思。
在景司怿吩咐给林知准备送行饭的第二日,景司怿从彭立处得知了林知自杀的事情,并且知道了林知在死前,在墙上留下了血书,也是遗书。
“昔为君王战沙场,今时却为阶下囚。闻知战骨新增万,恨将碧血向东流。”东,是吴国所在的方向。
林知是割腕自杀的,割腕用的是景司怿让彭立给他送去美酒的一块碎瓷片。
他假装不小心把酒坛子给打破了,然后在狱卒进来收拾之前先藏起了一块,然后在夜里,守卫困得直打盹的时候,他割腕自杀了。
这些比较有身份的别国战俘,死伤都是要汇报朝廷,让正始帝知晓的,若是战俘自杀的话,那么就把骨灰给装起来,保不得将来,双方休战后,别国还是要追讨他们的骨灰的。不过都烧成灰了,辨认起来也就没那么容易了,景司怿动用了一些在宫里的关系,就将林知的骨灰和玉凤公主的骨灰给从宫里偷运了出来。至于刑部留存着的写着林知和玉凤公主身份和去世时日的坛子里面装着的是谁的骨灰,景司怿就不知道了。
他去见林知的事情,并没有跟郝漫清说,但如果郝漫清问他的话,他肯定会和盘托出。
林知太疯狂了,像是他藏在暗处,不得释放,拼命压抑着的另一个自己。如果不是遇到郝漫清,那么他会觉得这世界很不公平,但事实在给他万千不好后,终于给了他一份可以为之冰雪消融的心头好,如果不是怕吓到郝漫清,也许,他在被正始帝逼着娶若云公主的时候,在大败吴军回朝之际却得了恶疾的时候,在那么多的时候,都会有可能变成另一个发了疯的林知。
所以,即使林知给他和大端带来了不少麻烦,但他却没办法对林这人像是对真正的仇人一样,恨不得啖肉喝血。林知是个有脑子的疯子,谁又能真正地同一个疯子计较太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