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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脸狱卒说道:“是啊!那这样,我出去办点事,你先在这儿守着。”
“行,反正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先前那狱卒爽快地答应道,只是在圆脸狱卒转身走远后,脸色逐渐变得难以捉摸了起来。
大喜之日一天天临近,正始帝和若云公主估算的日子很准,景泽玉是在大婚之日的前一晚回到京城的。
他日夜兼程地回到京城,回到韩王府,发现他住了五年多的韩王府被布置的喜庆到连他都觉得有些陌生,但是,他这一觉睡得却是格外香甜。
娶一个陌生的异国公主就能让他重新回到京城,让正始帝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给涂抹掉,这桩婚事于他而言还是比较划算的。
景泽玉换上了样式有些新奇的婚服,据说是那个若云公主,他未来的王妃亲自设计的。到陈国使臣下榻的地方去迎亲,因为陈国皇帝和皇后都不在,所以有许多礼节都省略掉了,婚礼的流程更是按照若云公主的要求,除了洞房花烛不能省之外,其他的流程都是能省则省。
所以,正午未到,若云公主就已经坐在了喜房里的床上,景泽玉陪着若云公主进来后就要跟着景嘉定等人去招呼前来的宾客,人家是妻随夫贵,到了他这里却是夫随妻贵了,他这个不得宠的被贬出京去守皇陵的皇子因此涨了身价,导致来的宾客并不少。
若是他们大端的新娘子,这些人还可以闹一闹,但毕竟若云公主的身份不同寻常,所以此刻喜房里就只有景泽玉和若云公主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第二次见面就已经成了夫妻,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景泽玉跟她打了个招呼就要出去,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某人给准确无误地拽住了。
她透过红色的盖头,看到景泽玉虽然不如景司怿英俊,但却有一种独特魅力的清秀样貌,好想吻他啊!若云公主想到做到,立刻隔着盖头亲了他一下,然后诚挚道:“你能不能不要喝那么酒啊?喝酒喝多了很伤胃的,我晚上为你准备了惊喜,我不想你喝酒伤胃,也不想你喝醉了,看不到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了。”
景泽玉用手捂着被她嘴唇碰到的地方,好像能够透过盖头看到她诚挚的眼神在等着自己的回应,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说:“我答应你,不会喝多。”
景泽玉在这时候对若云公主的看法是:虽然有些行为比较大胆,却也不失女子柔情,为人体贴。和这样的人相伴一生倒也不错。不过,以后,若云公主就会让他知道,比起女子柔情,她更适合用的词是汉子潇洒。
景泽玉出去后,郝漫清和景茉兰怕若云公主无聊就进了屋子陪她说话解闷,毕竟她要在这里一直坐到晚上。
但是,等她们进去后,她们就发现先前是她们想错了,因为若云公主是不会让自己闲到发慌无聊的。
若云公主顶着被自己掀起的盖头,手里正拿着两颗红枣,准备往自己嘴里放。
看见了进来的两人,她当即就改变方向,挥着那两颗枣,冲那两人招手道:“嗨!漂亮姐姐和可爱妹妹!”然后等她们过来的时候,抓了满手的红枣给她们一人塞了一把,豪气万千地说:“来,随便吃,都不要跟我客气!”
手里放着一小捧红枣的郝漫清和景茉兰:“……”
而且,她给她们两个人塞完枣后,还不忘跟景茉兰现身说法:“看到了吧,这谈恋爱呢,就一定要早些下手。我十三岁的时候就遇到你哥了,这青梅竹马的,今日才会走到一起啊!”
景茉兰完全没有发觉这位若云公主下手早到了哪里,她十三岁遇到了自家二哥,现在二十二岁才嫁给自己二哥,这也叫早?
她又想想,发现若云公主也能勉强说是下手早的,只是她当时下错手了而已,不然也不至于和二哥拖到现在。
若云公主教育完了自家妹妹后,又来和郝漫清勾肩搭背,问道:“我的改良婚纱你给我带来了吗?”
她们两个订做的婚服做成后,发现做出来的效果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所以后来又让绣娘拿回去改了几个地方,今日才改好,所以若云公主就让她来的时候帮忙把婚服给带过来。
“我让明珠给拿着了,她就在门外侯着。”
“够义气!”若云公主给她比了一个拇指,然后笑的有些不怀好意问道:“那你的呢?打算什么时候穿,好验证一下你对靖王殿下的魅力到底有多大啊!”
“没想好,时机到了再说吧!”
景茉兰看着郝漫清和若云公主脸上的甜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二哥有些可怜!大哥,二哥都有王妃了,景然祯虽然不济,可也有一个柳敏芝对他一片痴心,而自己的这个二哥呢,万年铁树难开花,好不容易开了一朵花,但这朵花又已经是别人的了。
惨,实惨!不过,这两次,自己这个二哥看到郝漫清的时候已经比以往要平静许多了,也不再想创造机会和郝漫清见面,而是关心起了大端和吴国战场上的事情,想来应该是淡忘了吧。
景泽玉从喜房出来,到了宴请宾客的正厅,到晚上才开宴,现在这段时间他需要招待这些已至的宾客,他刚到正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一盆半人高盆景旁边的景司怿。景司怿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他想注意不到都难。
若云公主喜欢的竟然是他而不是景司怿,真是让景泽玉既觉得奇怪,又觉得有些小得意。
他想,除了心性单纯,没有胜负心的景嘉定外,他和景然祯应该都是这样把景司怿当作最大的竞争对手一样默默地较着劲。
他才盯了景司怿一会儿,景司怿就像察觉到什么似地抬起了头,二人四目相对,竟是尴尬和疏离居多。尤其是景司怿没有料到盯他的是景泽玉,一开始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不过倒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会装作没看见。
还是景泽玉摸了摸鼻子,边向景司怿走过去边笑道:“好久不见,大哥还是老样子,只需要看人们往哪瞧,顺着他们目光就能看到大哥了。”
景司怿听了他这句恭维也回道:“三弟能引得若云公主一见倾心,之后又惦念了这许多年,也是不一般。”
景泽玉听了之后颇觉认同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都要好奇,我当年是如何的英俊潇洒,以致让若云公主这样念念不忘。”
景司怿因为景泽玉这句自恋的话而绷不住地笑了起来,笑容比之前的要真切许多。
直到现在,他们兄弟之间那种疏离的隔阂才少了一些。
景泽玉自斟了半杯酒,认真道:“之前种种是兄弟做的太混账,大哥雅量,还望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这杯酒就当我赔罪了。”说完便一饮而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三弟能改过自新就好。”景司怿也斟了一杯说道。
一杯恩仇泯,无论过往敌对与否,从此就还是兄弟。
景司怿和景泽玉举着空空的酒杯相视一笑。
景嘉定这个名副其实的哥哥在一旁看着景司怿和景泽玉相谈甚欢,犹豫片刻,还是想要凑过去,毕竟景泽玉刚回来就忙着迎亲等事,他们亲兄弟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机会能够叙叙旧,但是他刚凑过去,景司怿和景嘉定这时候就像是要离开的样子了,景泽玉看到赶过来的他还非常不见外地说了一句:“二哥,帮我招呼一下宾客。”然后就跟景司怿走了。
景嘉定:“……”
继郝漫清之后,景司怿这是要把他兄弟也给抢走了。
景司怿和景泽玉并肩离开的身影之后,留下的是满身落寞的景嘉定。
等他们两个回府的时候,一辆马车从韩王府的后门驶出,去往了皇宫,等这辆打着韩王府标志的马车再回来的时候,就是从正门进来的了,而且还不止一辆马车。
景茉兰娇花一样地扶着皇后从马车上下来,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竟然是去宫里请皇后过来了。
虽然是两国和亲,但皇后信佛,性子又恬静,不喜抛头露面,而且她也知道她在场,别人没办法真正放开,所以像是这类人多的聚会,她一般是不会早至,不会久待的。
这次肯来的这样早,不知道是给景茉兰和景泽玉面子,还是考虑到了陈国公主。
不过还好,皇后来到后也去了喜房,不管是为了和自己的儿媳叙话,还是为了去见陈国公主,都让外面的人又重新放开了。
觥筹交错,各色菜肴糕点以及应季的水果齐上,空气中溢满佳酿香味,这些在外面能够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在这里不过是只能慢慢放凉,大宴吃不饱,只有美酒一瓶瓶,一坛坛地空了下去,然后又有新的一瓶瓶,一坛坛从王府的地窖里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