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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多时,宫宴便开始了。
郝漫清静静地坐在景司怿身边,观赏舞女的舞姿,半晌都没有回过神,连旁边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多时,宴会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舞女停下来退到旁边,就见王晚霜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桌上,脸色铁青的难看。
“看这模样像是中毒了,快,快把晚嫔抬下去请太医!”郝漫清腾地起身,心里满满都是疑惑。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晚霜不仅没有报仇,反而把自己又搭进去了,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难不成……又是唐秋梨动手?
宫宴里乱作一团,宫女们七手八脚的把王晚霜抬走,家宴算是彻底毁了。
众臣被迫离开,郝漫清急匆匆跟着过去的时候,在混乱中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转过身望去,就见景然祯正定定地看着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条手帕。
郝漫清定睛一看,就见他手中的帕子是自己今早带在身上的,且帕子放在她的怀里,指定是方才这个男人趁势从自己怀里摸出来的,实在是……大胆轻狂!
她紧紧攥着拳头,脸色很是难看,“景然祯,这等贴身之物可不是你能拿的,赶紧还给本宫!”
景然祯只是勾了勾唇,低声道:“对不住了皇后娘娘,您在宫中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管出任何事都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你不要说这种混账话!赶紧把东西给我!”郝漫清急得伸手去抓。
芙蓉也连忙上前,可景然祯的动作很快,三两步就退到了几个人的身后,借着混乱的人群迅速消失在了乾坤殿。
看着他的背影,郝漫清张了张嘴,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怔愣在原地的模样,芙蓉忍不住叹了口气,“娘娘,这个景然祯丧心病狂,喜欢娘娘到如此地步,竟然不惜偷走娘娘的手帕,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晚嫔怎么样了,您还是先跟着奴婢一起走吧。”
郝漫清咬了咬唇,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转过身跟着她一起离开了此处。
长宁殿。
王晚霜趴在榻边吐着苦水,眼泪不停地往下流,看着很是狼狈。
听着里面的声音。郝漫清不由有些心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吃食都是本宫亲自吩咐御膳房准备的,不应该出错才是。”
“是啊,臣妾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晚嫔怎么能突然中毒呢?臣妾看她一杯酒一杯酒的接着喝,恐怕是饮酒太多才会如此,不是中毒吧?”赵飞雪在旁跟着附和两句,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唐秋梨。
唐秋梨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模样看着很是呆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飞雪眯起双眸,“呦,秋嫔,你和晚嫔不是一直都很要好吗?怎么她现在性命攸关,你却这么若无其事的坐着?恐怕是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吧!”
“怎么会,我也为晚嫔妹妹的身体着急担忧,可我毕竟不是太医,哪怕着急担忧也没有法子。”唐秋梨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两句。
景司怿紧紧抿着唇,脸色阴沉着没有说话。
今日原本是理想团圆的中秋佳节,本来好好的宫宴却被毁成这样,这在看中天象和祥瑞的大端来讲实在是不祥之兆。
偏偏王晚霜还突然得了查不出缘由的症状。
看他有心事的模样,郝漫清顿时猜出了缘由,轻声安抚道:“皇上,您千万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晚嫔定然是喝多酒才会变成这样,就算宫宴到此为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不祥,您还是把心放宽吧。”
听了这话,景司怿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两个太医从里头出来了。
“启禀皇上,晚嫔娘娘乃是中毒,不过如今毒已经都吐出来了,娘娘现下也已经好多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本宫安排的饭菜中绝对没有任何异样,你们莫不是在说本宫故意下毒陷害晚嫔?!”郝漫清立刻起身,冷冷地盯着他们。
她当然知道,晚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中毒,在这个节骨眼上,唐秋梨不会再愚蠢的出手。
王晚霜中毒,定然是故意陷害唐秋梨,给自己使了一出苦肉计。
太医连忙解释:“这种毒名叫蛇信子,若是吃了之后,胃便会被毒药烧毁,继而不能进食,不过多日便会饿死,这种毒应当是有心之人故意下的,与皇后娘娘无关。”
景司怿紧紧蹙着眉,抬眼环视四周的人,“那么是谁故意陷害晚嫔,做出这种阴毒的事?”
“皇上,臣妾会查清楚的,来人啊!”好郝漫清立刻转身,盯着宫外的一个太监。
那小太监连忙上前两步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立刻去排查晚嫔身边的所有宫人,以及在宫宴上到底有谁接近了晚嫔,他们都是有可能对晚嫔下手的凶手,明白了吗?”郝漫清认真的嘱咐一番。
“明白。”小太监答应一声,立刻对身后的御林军摆了摆手。
御林军立刻团团围住了晚嫔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
“全都抓住!送到慎刑司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了,这个凶手还能一直藏着线索不让我们抓住他不成。”郝漫清说出这话,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看着她如此冰冷的神色,众人吓得面面相觑,脸色惨白的不敢替自己分辨。
然而这时,里殿突然有了动静。
伺候王晚霜的贴身宫女匆匆走了出来,欠身行礼道:“娘娘已经醒了,说是有话要说,让皇后娘娘和皇上千万不要动宫里的宫人。”
听到这话,景司怿和郝漫清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
不过多时,王晚霜就在宫女的搀扶下,极其虚弱地来到了正殿。
看她要跪下行礼,景司怿立刻摆手:“你不必如此多礼了,既然中了毒,还跑出来做什么?你现下应当做的是好好休息,自然有皇后帮你调查清楚。”
“多谢皇上关怀,嫔妾听说,下毒一事要严查宫里的宫女和太监,这才坐不住想要跑出来解释两句。”王晚霜说到这里,已经累得脸红气喘,很是虚弱的模样。
郝漫清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在景司怿身边坐下,“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说完赶快回去歇着。”
“嫔妾谢过皇后娘娘。”王晚霜再次低头道谢,才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太师椅上。
她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道:“娘娘,这些宫人都没有跟着去宫宴,我身边的只有一个贴身宫女,不过有个人应当是很有嫌疑的,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
赵飞雪听得勾了勾唇,却没有说话。
“谁有嫌疑?”景司怿眯起双眸,定定地看着她。
王晚霜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是……”
她说到此处低下了头,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看到她这副模样。郝漫清不由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和皇上都会替你做主的,你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哪怕只是猜测,皇上也定不会责罚你。”
听到这话,王晚霜这才鼓起勇气开口道:“其实这个人就是秋嫔。”
唐秋梨听的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你说什么呢?”
“嫔妾在宴会上好好的待着,秋嫔却突然来敬酒,让嫔妾别不搭理她,还说什么当初她下毒是为了对付雪妃娘娘,并非是真的故意陷害嫔妾,让嫔妾不要给她计较。”
王晚霜叹了口气,低声道:“嫔妾当时就不想与她牵扯过多,想要躲开的时候,她非要纠缠嫔妾,说要是嫔妾不肯原谅她,她便一直这样举着酒杯跟嫔妾赔罪,嫔妾没法子了,也不想惊动皇上和皇后娘娘,只得喝了她的那杯酒。”
她说到此处,抬头看了一眼唐秋梨,眼里满是怨恨,“我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了你,明明上回你说了,下毒是为了对付雪妃娘娘,可这回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根本就不是诚心跟我忏悔的,根本就是想要了我的命,难道我跟你之间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吗?若是有仇恨,也应当是我恨你才对,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看着她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郝漫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看来每个人都不容小觑,哪怕是不会装模作样的老实人,在被迫反击和报仇的时候,也会如此爆发。
听了这番训斥,唐秋梨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转眼间就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毒女子,偏偏王晚霜这样的指控,让人信服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唐秋梨立刻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才一字一句道:“我听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地良心,我从未做过再伤害你的事,也是真心想和你和好,何况今日宴会上我被皇后娘娘训斥之后,一直情绪低落,根本就没有时间跟你敬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那些人都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