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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景然祯轻笑道：“那人绝不会杀了您，就算您执意想查清楚宫女的事威胁到了他，他也会因为您是尊贵的皇后娘娘而不会轻易动手的。”
“就因为本宫身份尊贵，凶手就不会将本宫当成目标？你这话实在是有趣，本宫可不信。”郝漫清撇撇嘴，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基本可以确定宫女的死就是和景然祯有关。
至于是不是他亲自动手，是否有大臣在暗地里为他卖命，她都一无所知。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轻松了，她必须常常和这个人打交道。
景然祯全然没注意到她有心事，依旧笑得温柔，“娘娘放心吧，您身边那么多人呢，凶手绝不会伤害您，就算您身边没人，娘娘这样倾国倾城，什么凶手都不舍得对您下手。”
“凉大人何时也喜欢说这样的玩笑话了？”郝漫清用帕子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景然祯看了看，目光不免有些发直。
好半晌，他才勉强回过神，“难道皇后娘娘不喜欢臣这样说话吗？”
“喜欢，本宫只是没想到你平日里那么老实，也会说这样好听的话让本宫开心，不如你以后常来凤栖宫坐坐吧，本宫连一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郝漫清顺势说出这话，眼里满是期待。
送走黑鹰后，芙蓉一脚踏进正殿，听到自家娘娘说的话差点绊倒在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娘娘会想着把凶手留在凤栖宫，还要他以后常来。
以后凤栖宫都要不安全了。
迎着她担忧的眼神，郝漫清故意问道：“芙蓉，你是不是不想凉大人常来此处，脸色怎么有些难看啊。”
听到她这么说，景然祯立刻回过头，紧紧盯着芙蓉的脸，目光渐渐变得冰冷。
芙蓉尴尬的笑笑，忙摆手道：“不不不，奴婢怎么可能不想凉大人过来，娘娘整日里没有说话的人，凉大人过来陪着是好事，只是奴婢怕宫人知道了说闲话。”
“不会的，我三天两头来一趟就好。”景然祯立刻补充道，生怕郝漫清不想让自己过来了。
然而郝漫清并未表达任何不满，反而显得很是温和，“这事只要本宫和皇上说一声，任凭宫人怎么闲言碎语都没事的，再说本宫和凉大人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在意那些人说什么。”
不知为何，她发现景然祯听了这话并没有很高兴，反而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好像对她的哪句话不满意。
她抬眼看看天色，“凉大人就不必操心宫女的事了，还是赶快回去吧，本宫和你们说了这么久，也有些乏了。”
景然祯连忙起身，拱手后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正殿，郝漫清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芙蓉小心翼翼走到殿门前看看，见景然祯已经不见踪影，这才放心的退回来，“娘娘，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人很危险，您怎能让他经常过来呢？”
“本宫从他的言语之间感觉到，宫女这事就是他亲自动的手，他暂时还不会对本宫做什么，不过以后不好说。”
郝漫清说到此处，突然心中微动。
不知为何，她觉得景然祯的心思有些奇怪，不管他做了何事，好像对她都是有些在意的。
若是凭着这些好感套出什么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奴婢知道，娘娘想让他亲口说出一些线索，可娘娘也得好好想想，这景然祯已经做到如今这步，对谁都是万分谨慎的，否则也不会过来试探，奴婢觉得您继续和他深交会有危险，要是皇上知道了也会不开心。”
芙蓉实在是担忧自家娘娘，才壮着胆子说出这话。
听完，郝漫清并不觉着生气，却也没有真正放在心上，“你不要想太多，本宫只是随便和他说说话，你们都在凤栖宫正殿，皇上也会放心的，别再管此事了。”
“可是……奴婢觉着娘娘这样下去是套不着话的，不过是白费力气。”芙蓉鼓起勇气说出这话。
郝漫清知道她心里在担心什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不管能不能得知有用的消息，本宫心里都有分寸，你放心吧。”
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模样，芙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离开了凤栖宫。
第二日。
景司怿在上朝时大发雷霆，将京城府尹打入大牢的消息传遍京城。
众人纷纷议论皇上为何如此生气，但奇怪的是，当日上朝的大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小六公公在皇上耳边说了两句话，府尹就被发落了。
这事传到凤栖宫时，郝漫清正在院中和景然祯说话。
听小李子说了这事，景然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这府尹向来能干，不知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被打入了大牢。”
“听说是因着宫女一事，当日除了大理寺卿，只有这个府尹进宫，且没去御书房就离开了，再加上宫女死的时候手里还有官府珠子扣，凶手必定是京城府尹。”
小李子顺嘴解释几句，语气很是笃定。
闻言，景然祯不由冷笑一声，“这只是表面上的证据罢了，定然是宫中有人故意杀了宫女，才嫁祸给京城府尹，否则这样明显的证据，府尹不会专门留着。”
听完他的话，郝漫清不由眯起双眸。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到了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也许宫女被杀的时候，景然祯和京城府尹都在，因为府尹听命于他，便亲自动手杀了宫女。
两人处理后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宫女手里会抓着官府扣子珠，所以昨日她提起此事时，景然祯才显得这么意外。
这样一来，府尹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事，是景然祯绝对不想看到的。
府尹对于他，绝对是一员大将，损失了可就是不可逆转的事。
“娘娘，娘娘？”
郝漫清出神间听到有人说话，立刻抬头望过去，“怎么了？”
“娘娘一直在发呆，也不听我们说话，是被吓到了？”景然祯担忧的上下打量她。
郝漫清笑着摇摇头，“不，本宫只是觉得这个府尹真是蠢笨，做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好好检查，现下付出代价也是活该。”
景然祯脸色微变，有些不爱听她说这话，却没有表现出来，“或许吧。”
看他如此不开心，郝漫清眸光微闪，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黑鹰从外头进来了。
黑鹰没想到景然祯会在此处，不由愣了愣，“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你怎么来了？”郝漫清笑吟吟的看着他，不动声色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试探这个景然祯。
黑鹰领会了她的意思，顿时笑道：“娘娘不是很在意那个宫女吗？属下就想着现下抓住了杀死宫女的凶手，特地过来跟您说一声。”
“本宫知道了，是那个京城府尹吧？”郝漫清说出话，转身坐在桌案边。
黑鹰当即点头，“皇上已经将他打入大牢了，不过属下和几个吏使都觉得这样的人就算再能干，可他视别人生命如草芥，也不能继续再为朝廷做事了，便想着齐齐上奏请求皇上下旨斩首示众。”
他话音刚落，景然祯的脸色就彻底变了，“只是杀了一个宫女，有必要斩首示众吗？”
听到这话，郝漫清不悦的直蹙眉，“只是杀了宫女？本宫听凉大人这意思，好像觉着宫女死了不是什么大事。”
“娘娘误会臣的意思……”
“是啊，宫女是身份低贱，平日里哪个主子都能欺负，但他们也是人，他们的命是属于这个皇宫和皇上的，府尹凭什么说杀就杀？”她打断景然祯想要解释的话，继续道：“所谓杀人偿命，本宫觉得无论身份贵贱都要一视同仁。”
她说完这番话，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
看着她如此肃然的模样，景然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臣不是那个意思，娘娘不要生气……”
“行了，娘娘也没有非要怪罪你的意思。”黑鹰笑吟吟道：“不过这个府尹必须死，否则以后大臣们都可以随意杀害宫人了，皇上自登基以来，还没有做过多少杀鸡儆猴的事，杀了府尹反而是好事。”
景然祯欲言又止的抿着唇，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放弃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上前拱手，“臣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也没管郝漫清是何反应，转身快步离开了此处。
郝漫清立刻对小李子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小李子会意的跑出宫殿，不过多时又折返回来，“奴才看着他去了御书房才回来的，他去找皇上了。”
“看来府尹还真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他一个小小的藏书阁主管，竟然真的去找皇上了。”黑鹰冷笑一声，对此人越发厌恶。
郝漫清的脸色跟着难看下来，“小李子，你再去御书房一趟，盯着看小六的动静，若是他带着圣旨出来，你无论如何都要阻拦住，等本宫过去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