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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司怿不想让郝漫清因为他要去迎接若云公主而心生不快,所以在前一天晚上就想好,出发当日早起时要不惊动郝漫清,可是,想法和现实是相反的,郝漫清昨夜睡前和他很是温存了一会儿,让他一场好梦,睡得晚了,起的也就有些晚,早醒时头还有些晕,就看到郝漫清在铜镜前不断地往身上涂抹着什么,等她转过身来,一张有三分清秀,脸色发黄的陌生男子的男子面容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景司怿当时内心就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还是保留着一线希望,挣扎道:“清儿,你这是做什么?”
郝漫清穿着白色中衣,身形却还是女子的,她就这样顶着一张和身材完全不相符的脸,柔柔道:“你昨晚不是说,想要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吗?所以我决定委屈一下自己,和你一起去迎接若云公主。”
如果是郝漫清平日里和景司怿柔柔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说话的话,那么景司怿会感到一阵甜蜜,可是他一看到郝漫清那张怎么看怎么都比较男性化的脸,再听到郝漫清这样柔柔地说话,就像是听到景嘉定或是任何一个男子学起女子姿态和他撒娇一样,他虽然知道这是郝漫清,但是还是忍不住别开了脸。只能说,她这次的女扮男装比上次宴客楼的还要进步太多了。
郝漫清:“……”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成正常语气:“你要透过外边看到本质,我虽然换了一张脸,但我还是郝漫清。”
景司怿看着她道:“我知道你是清儿”,然后又不忍直视似地将脸给移开了。毕竟说到和真正的做到是两码事。
郝漫清:“……”
景司怿苦口婆心地劝:“我们需在三日之内赶到渡口,出发的随行人等难免要疾行,你如今怀有身孕,岂不是太危险?”
郝漫清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眼睛里满是天真:“那……你会让我陷入危险吗?”
景司怿默,他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他当然不会让郝漫清陷入危险。他家清儿变坏了,说话的时候会故意给他设套了。
郝漫清还安慰他:“放心,三天的时间,正午集合,但是他们那些人估计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提前出发的话,时间稍微紧一紧,还是能够在陈国使臣到达渡口之前赶到的。”
景司怿怀疑他家清儿此行是想要去看看那个两度想要和他和亲的若云公主,但是……他没有证据。
随行的官员还是士兵都很奇怪,因为说时间紧吧,但是他们一行人行进的时候速度却是格外的慢,而且走一段就要就地休整,说时间不紧吧,在驿站休息的时候又比较短,短到连个洗澡的功夫都没有。
而且,靖王殿下在途中的时候还对他们这些士兵很是关怀。
郝漫清更是景司怿的重点关怀对象,难免会让其他士兵好奇,郝漫清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是吗?靖王殿下不是一向是如此亲近士兵吗?语气自然的让其他士兵顿时一个个捣头如蒜“是的,是的。”
大端,风雨渡口,这渡口的名字虽然是不吉利到了极点,但来往经过的人却丝毫不少。因为大端和陈国隔海相望,所以这风雨渡口就是从陈国走水路入大端必经的唯一渡口。
如今风雨渡口的人仍是很多,但却不是来往渡河的人,水面上也只有一艘船,不过造这一艘船的花费恐怕就抵得上以往在这渡口上停泊过的所有船只,就连见惯奢华的景司怿在看到这艘船也忍不住感慨道,这陈国是真的有钱。
景司怿带着礼部的一些人在岸边等陈国若云公主的船靠岸,为了安全起见,在此期间是不许其他船只在上面停泊的,百姓也不许通过此渡口渡河,不过这风雨渡口要封锁多久是景司怿提前就跟这里的百姓打过招呼的,而且他又对那些商船进行了一些微薄的补贴,所以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民怨。甚至还有一些知道这渡口封起来是为了迎接陈国的公主,还特意远远地在兵士围成的封锁线外面站着,想要一睹陈国公主的芳容,不过抱着此种目的的就要失望了,因为陈国公主是用纱覆面的。
陈国的服饰不像是大端那样繁复,就算是夏日,也要往身上重重叠叠套上好几件衣服,如果不是下人帮忙,很多大家小姐恐怕就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穿。也不像是吴国的服饰那样追求使用,男子的衣服和女子的衣服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上面短衫,下面裤子。
陈国的服饰比大端的服饰看上去要简便别致许多,就连发式看上去也要比大端女子所梳的任何一个发髻都要简单。
只见若云公主梳着高马尾,从鬓角分出两绺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面上的白色面纱遮住了她眼睛以下的位置,只露出了一双水汪汪灵动的双眼。即使看不清脸,但是这通身的气度也是常人难及的。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腰间不需束带的白色收腰梅花长裙,勾勒出细瘦腰线,裙子并没有长到拖地的程度,但景司怿却不会低估了这件衣服的价值,因为他识的这裙子上面用来点缀的梅花,这是用大端经常用作他国回礼的香云纱做的。她站在船的二楼上,身后跟着站的是其他的陈国使臣。
本来河岸是要比河面高上将近半人高的距离的,但是,他们站在船的二楼上面,反而比站在河岸上的景司怿等人要高出许多。看上去很有高人一等的感觉。景司怿和若云公主,一个不动声色地,一个毫不掩饰地互相打量着。
哦,算漏了一个,还有一个伪装成普通兵士的郝漫清在看着楼船上的若云公主。她和其他兵士站在百姓前面,站的笔直如石像,从她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若云公主的侧脸,而且因为若云公主所站的位置太高太远,又带着面纱,所以她并不能知晓若云公主的容貌如何,只能够感觉到她周身气度不凡,应该是个极有灵气的女子。
这样既有气质又有神秘感的女子,应该是很容易让男子心动的才对,她的眼睛开始在若云公主和景司怿之间来回打转儿,想要观察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眉眼官司,最终确认,这两个人并没有也不可能上演什么“见到老情人之后天雷勾地火”的戏码,只是纯粹的两个陌生人对视而已。这让她放了一半心下去的同时又起了好奇之心:怎么,和传闻不符?
正想着呢,后脑勺上就挨了一巴掌,郝漫清只有在小时候才挨过打,并且在她跟着郝父学武后就把挨过的打给一一还了回去,等长大之后别人就算不顾忌她武功,也顾忌她身份,再加上她出落的亭亭玉立,种种原因叠合在一起,还真没有人再打过她。
因此,当一巴掌呼她后脑勺上的时候,郝漫清的第一反应不是“大胆”“反了天了”“大胆刁民竟敢对我动手”之类的,而是愣了一会儿,脑中满满的不真切感,如果不是后脑勺上余疼尚在,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而那个呼她后脑勺的刁民还训道:“还看!人家陈国公主岂是我们能够肖想的,若是让伍长知道你办差不尽力,那可不止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我……我肖想她?
郝漫清脸都青了,身上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心说:您这是什么眼神啊?我明显是看景司怿比看那个若云公主多啊!
不过人家确实是好心提醒,因此,郝漫清腹诽归腹诽,但是还是真心诚意地跟人说了句谢谢。
站她旁边的那个黑瘦兵士看表情活像是吃了个苍蝇似的,他盯着郝漫清清秀的脸不甚自在地看了一会儿,就在郝漫清以为自己的伪装要被人识破之际,小声嘟囔了一句:“娘儿们唧唧的!”
郝漫清:“??”
景司怿站在最前面,并不能够看到郝漫清,他的注意力此刻已经从若云公主身上分散到了陈国使臣所乘的船上。
或许其他人不能像景司怿一样看出这船身是用小叶紫檀木做的,但却并不妨碍他们能瞧出这条船费钱来。因为,和大端的船不同,若云公主乘坐的这种船是楼船。
楼船,顾名思义就是在船上造楼。若云公主乘坐的这艘船虽然只有两层,但也足够让大端的围观百姓大开眼界了,毕竟是楼船。
若云公主的船靠了岸,却没有把船板拿出来,就在大端负责迎接的官员一个个心里有点犯嘀咕的时候,站在若云公主左侧,身穿宝蓝色长袍的一个中年男子,往前走了一步,将手放在嘴边鼓成了喇叭状。
大端的官员,也包括景司怿,看见这人的架势,顿时都在心里暗叫不好。
那中年男子大声道:“这是我陈国最先研制出来的楼船,船身高三丈五尺,以人力驱动,可在水面无风时日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