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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就是个工具人？
是陈凡用来达成某个目的的？
过去是。
现在是。
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会是。
不然的话。
以其日常作死的性格，早就死上千百次了，而绝不仅是断了双臂那么简单。
但……
此事只有陈凡知道。
外人是无法得知的。
包括萧阳。
作为另一个当事人，萧阳此刻还沉浸在将萧清婉和陈凡批得体无完肤的喜悦中，而后两者越是默不作声，他就越得意。
直到……
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一辆白色病床被两护士推了出来。
“奶奶！”
“妈！”
“老太太！”
“……”
一道道呼喊此起彼伏，众人都没有迟疑，哗啦啦的全部围了过去。
只见病床之上躺了头发花白，面容褶皱，且脸色很是苍白的人，紧闭着眼睛，若非还能看见胸腔微有起伏的话，还以为……
此人。
自然就是萧老太。
不过……
今日的萧老太远比不上过去的萧老太，至少从面容精神上看是如此。
先不说其有没有醒过来，仅看其苍白脸色和褶皱，还有全白的发丝，感觉比前两天开族会时老了十几岁还不止。
这……
这……
这……
不得不说。
变化真的有点大。
仅仅两天而已，本来老太太也就七十多岁，可现在看起来像是八九十岁。
就算众人不是医生，也能感觉到老太太已风烛残年，半只脚迈入鬼门关了。
甚至……
就差最后一口气。
不然老太太应该已经走了。
这一幕。
让人感慨有些大。
就连萧学东，萧学洋，萧阳，萧文心这些冷血动物，都一时窒息说不出话。
至于萧清婉，则第一时间扑在了病床之上，悲伤焦急凄凉的目光投向旁边两护士，伸手用力抓住了其中一个。
“护士，我奶奶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是什么问题，还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有她怎么一下子苍老了这么多？”
一连串问题出声。
萧清婉是真的急了。
看着老太太这副模样，悲从中来。
虽说……
过去老太太对她也就那样。
甚至……
一直看不起她是女儿身。
但那毕竟是过去。
这两月已经很有改观了。
何况萧清婉是真的孝顺。
她是真不希望老太太出事，不希望三年前老爷子去世的那一幕重现。
世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天人相隔。
老爷子去世的早。
这是萧清婉内心最永远的痛。
她可不想老太太也步入后尘。
现在不比古代。
现在的老人活个八九十岁不成问题，可现在老太太不过七十多岁而已。
可七十多就走到了这一步，看起来比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还要衰老。
唉！
问着问着。
萧清婉热泪就哗啦啦流了下来。
悲伤之情完全抑制不住。
其实她也知道。
不用问，老太太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非常不好的那种，但……
她还是想要个答案。
“家属不要挡路，病人的情况，刚才医生出来应该已经说过了，其陷入深层次的昏迷，暂时可能无法醒过来。”
“当然。”
“也许会有意外也不一定。”
“至于具体原因，还有待做进一步的检查，现在还是先推回病房再说。”
“还有提醒两点。”
“第一，病人需要休息，你们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跟之前一样吵闹。”
“第二，病人的身体机能正在缓步下降，你们这些家属要虽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
护士朝萧清婉等人叮嘱了几句，便不顾众人挡路，直接把病床推回了病房，架好心电测量仪，氧气，输液等进行维持监测。
至于其它的，也就没有了。
确实没有了。
护士的话说的比较委婉。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老太太不行了。
随时都会挂掉，你们等着吧！
说实话。
护士们的心情也不太好。
之前在抢救室的时候，外面一阵吵闹几乎要翻了天，她们心情能好才怪。
甚至……
对萧家人的印象也不太好。
能说这么多，能把这一切做好，还没冷眼相对，已经是她们心地善良了。
“呜呜呜！”
“呜呜呜！”
“呜呜呜！”
“……”
另一边，听见护士的话，以萧清婉为首，在场不少人都开始哽咽落泪起来。
当然！
是真的哽咽落泪。
还是假的哽咽落泪。
那就只有自己知道的。
不过萧清婉肯定是真的，神情悲怆，护着老太太一路回了病房，半天都站不起来身子，还是被陈凡给扶着才好点。
至于其他人。
主脉三家的媳妇们。
如老大家的刘巧云，萧清婉母亲谢兰，还有老三家的胡秀华这些，也就是脸皮动动，声音颤颤罢了，反正半天没看见眼泪。
或许……
是缺了点水或洋葱。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在装模作样。
但……
谁也没有点破。
这种时刻。
女人能装出来也是好的。
不然总不能让萧学东，萧学海，萧学洋这些大老爷们落泪吧！
“老婆！”
“事已至此。”
“伤心也没有用处。”
“人都会走到这一步，至少老太太一生无疾少病，且没有多少痛苦，不是吗？”
“最后的这段时间，咱们好好陪陪就是了，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你可千万不能因悲伤而伤到自己身体，毕竟老太太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萧家能鼎盛长青，能否完成，以后还得靠你了。”
“……”
说实话。
陈凡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
看着萧清婉伤痛欲绝的样子，他心里也有如刀割，却做不了其它事。
事实上。
他医术是很厉害的。
但……
对于老太太这次晕厥昏迷不醒，他即便有些办法，也难以施展开来。
只因……
老太太身体确实出了大问题。
这点陈凡早就知道了。
早在一两月前。
早在上一次老太太将萧阳驱逐出萧家，并主动退位之际，他就看了出来。
老太太的气血心脉早就开始枯竭。
说白了。
就是生命力极速下降。
即将走到尽头。
过去执掌大权时，身体之所以硬朗，也不过是些表象罢了。
为了萧家，老太太操劳过度，早就透支了生命力，只是其意念太强，一直死死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所以才看着身子骨好。
本来！
老太太已经退了位。
如果能好好修养的话，应该还能多活上一段时间，如果有名医治疗，为其细心调理，甚至能活上一两年也不是不可以。
可结果……
老太太退位是退位了。
表面上也没再管萧家的事。
似乎……
所有的权利都给了萧清婉。
萧家所有一切事都由萧清婉安排。
她……
不闻不问。
专心的退休养老。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位是退了。
权也交了。
但这一两月以来，老太太暗地里可没少关注萧家发生的大小事。
不然的话，前几天她也不可能在萧家刚出现几个声音，萧清婉的家主威势刚有所下降的时候，她就站了出来。
这意味着。
她内心深处的不甘一直存在。
意味着她仍幻想着夺回家主权利。
如果萧清婉不犯错也就罢了。
她会一直等待。
可萧清婉一旦犯错。
她就会跳出来。
比如这一次。
上一次族会刚过去了两天。
她又背着萧清婉，暗中再开族会。
虽然表面上是萧学东，萧学洋等人的意思，想让老太太重新执掌大权，以此达成自己目的，但暗地里，老太太也是默认的。
说不上是谁在利用谁。
说不上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所以说。
老太太也是自己作死。
本来就要耗尽了生命力，心脉气血都将枯竭，可她还暗藏着权利之欲，还操心操肺那么多，还想东山再起，掌控大权。
你说……
她这不是自己作死么？
本来还能活上一年半载。
现在能活三五月已经很不错了。
即便没得谢兰当场痛骂这一出，老太太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
所以……
谢兰是使老太太昏迷的直接原因。
却不是根本原因。
陈凡现在也有办法让老太太醒过来，甚至让后者开口，但那没得多少意义。
只因……
老太太陷入深度昏迷。
是其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
老太太只剩下最后一丝丝生命力，在深度昏迷的情况下，或许还能多维持几天，可一旦醒过来开口说话，估计说完之后也就差不多了，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
陈凡可不想自己感谢落不到。
还惹一身搔。
给萧清婉带来不必要麻烦。
他能做的，也就是尽可能安慰下萧清婉，寸步不离的陪伴着萧清婉。
“陈凡你说的没错。”
“奶奶的心愿……”
“的确是希望萧家能鼎盛长青。”
“她和爷爷一样。”
“她将自己一辈子都奉献给了家族，她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家族发展上。”
“只是可惜……”
“她还没亲眼看见家族发展起来，就倒下了，甚至以后都没机会再看见。”
“呜呜呜！”
“……”
萧清婉抬头看了眼陈凡，神情极度悲怆，忍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最后直接趴在了老太太病床边，不断哭泣哽咽着。
“奶奶！”
“对不起。”
“孙女我真是太没用了。”
“我辜负了爷爷对我的期望，也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您把家主之位交给我，把家族集团的重任都托付给了我。”
“我是真的很想竭尽所能，让家族更好，让集团更好，让您能够看见的。”
“可结果！”
“我什么都没做出来不说。”
“还导致家里矛盾重重，四分五裂，还让您不得不站出来为家族操心操肺。”
“若非因为我的无能。”
“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一幕。”
“您肯定不会被气晕。”
“您肯定不会到现在都醒不过来。”
“这都是我的错。”
“是我害了您。”
“现在我已经卸任家主之位了，只求您赶紧醒过来吧！家族还需要您了！”
“大家都还等着您！”
“你就睁开眼睛，醒过来吧！”
“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