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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更何况是一壶酒呢。
绯月突然抬起手，轻轻抚墨着路任脖颈间的刺字，神情若有所思。
好奇怪。是不是挨太近了。而且绯月的手很冰冷。那么多酒喝下去也没能暖回来。绯月现在到底有没有穿衣服？路任悄悄瞟了一眼。穿了，只是薄薄一件里衣，松松垮垮系着，领口有些敞开，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肌肤。
路任忍不住后退一步，绯月把手收回，问道：“你还是童男之身吗。”
一瞬间路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但对方吐字清晰，他的听力和理解力也没有任何问题。路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恼羞成怒，“你问这个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绯月了然颔首，“你不是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路任是真的生气了。
“不洁的奴隶。”绯月没什么表情地淡声说道，“是没有资格参与献祭的。”
听懂话中隐含的意思，内心翻腾的愤怒远远胜过惊慌，路任气得浑身颤栗，抬起眼死死瞪向绯月，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们初次见面，他主动出手帮绯月解了围，绯月却觉得把钱还了便是自此两清互不相欠。在勉为其难救了他之后竟还要把他充当某个献祭仪式的祭品。还不如当初就直接摔死在那片崖底，省得受多余的折磨。绯月当真一点也不在乎他。绯月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
绯月柔弱可怜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命属于我，我当然有权处置你的一切。”
路任愤然地理论道：“你确实是救了我一命，等以后我也救你一次，不就是互相扯平谁也不欠谁了吗。在你把钱塞我手里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觉得的吗。现在凭什么要我把性命全然交付在你手里。”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封闭部族里出来的，什么奴隶什么献祭，这些早就在上万年前随着神族魔族其他乱七八糟的族类一同消失在人族地界里了。还要什么童男做祭品，真是荒谬可笑，你怎么不自己上，亲身献祭不是更有诚意吗。”
“在我这里，当然得按照我的规矩来。”绯月又走近了，伸出右手覆盖在路任的眼睛上，一股腥甜交织的香味从绯月的掌心渗出，柔软而又霸道地袭满了路任的鼻尖，接着涌入脑间流动。
“不是我救了你一命。”绯月还很冷静，“而是你的命就是我给的。当时你已是无力回天的死相，是我分了一口气给你，你才得以起死回生。”
“你的命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属于我。”
“所以你可以代我。”
“但又还不足以代我。”
“你现在还想不起神血的来源，没关系，我会给予你足够的资格，代我去做要做的事。”
路任被一步步压到了床上，他看不清绯月，他的眼睛依旧被没有温度的掌心蒙盖着。沉在一片黑暗与暖香里，路任无力动弹，只清晰地感觉到绯月的身体又滑又冷。像蛇一样。
去跟店小二要热水的时候，路任再次在楼梯上与冷简擦身而过，这回没再出什么意外，但冷简在走过几步后头也不回地说道：“最后给你一个建议，不要跟行诡道者混在一起。”
目光所及之处空无一人，路任确定冷简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路任同样也没回头，“要你管。”
他当然知道绯月并非常人，但冷简的“诡道”又是如何定义，难道是以他自己作为评判标准吗。宗门的天之骄子总是端着目下无尘的傲气，自认不屑与凡尘为伍，连带着只是路过的他也要管上一管。冷简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犯了管教的瘾，若是真心为他着想，当初在温繁那件事的处理上就不会那么无动于衷。
况且绯月的脾性再怎么古怪，也实打实救了他一命。
“你身上沾染的气息与魔族极为相似，小心脱不了身。”
随着最后一字落下，冷简彻底消失在拐角深处。
凭着这句话，路任就能认定冷简就是在乱说话。在把他搅得越发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