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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后厨和大厅，给大厅角落里正坐着的唯一一桌人端上热茶和食物。
在店小二又要端着东西给大厅送去时，路任一把将人拽住，拉着脸质问道：“同样是半斤酒，为什么你给他们的要比给我的多。”
店小二被吓了一跳，神情惊慌，却还是下意识询问客官您是需要什么吗？看清是谁后才讪笑着说道：“客官您突然出现把我给吓到了，我还以为您已经上楼了呢。”
路任是下楼来买酒的。绯月已经睡了，轻微而有节奏的呼吸声表明睡得很熟，路任便轻轻打开房门走下楼来。他身上还有暗器留下的寒毒，那股由内而外的冷意，只能依靠饮酒勉强缓解几分。
才站在楼梯上，路任就看到了月祝，和几个玄天门的内门弟子一起，在角落里围了一桌。里面没有冷简，也没有木樾和水凝。
路任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月祝还记得他，或者在座的其他人会认出他，但还是轻手轻脚，走到和大厅相连的后厨，跟店小二要了半斤酒。
酒到手后路任并没有急着走，他想要听听是什么事情，让玄天门这么多的内门弟子聚集在这里。
听不清在讲什么，可能是布下了隔音结界。却让路任在后厨里清楚地看到了店小二是怎样的区别对待。
“同样是半斤酒，为什么你给他们的要比给我的多。”路任又问了一遍。咬着牙问的。
少年涨红了脸，眼神闪躲，诚惶诚恐地说道：“我没有给客官您缺斤少两，客官您不信可以复称的。”
路任问道：“你认识外面大厅里坐着的穿白衣服那人？”
少年摇了摇头，惶恐道：“我不认识，那桌客人我谁也不认识。”
路任不由得冷笑，“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脸上是有花还是有钱啊，我可是看到你偷看人家了，还不止一次，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小心紧挨着他坐的那人把你腿给打断。”
穿白衣服的是月祝，深夜冒雨赶路，便要了半斤酒驱寒。但店小二可是把酒坛都给灌满了。何止半斤，两斤都有了。
靠着一张脸，简直把天底下的好处都给占尽了。
路任说道：“我要告诉掌柜的。”
这次换做少年拉着他的手臂，急急忙忙为自己辩解道：“我又没有给你缺斤少两，你为什么要去找掌柜呢，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
“我那是不小心手抖打多了，又不好再倒回去，倒回去岂不是污染了缸里的好酒。”
“给我打酒的时候就手不抖？”路任又是一声冷笑，“这话留着对你们掌柜说吧，看他信不信。”
“别呀。”少年终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也给你多打些便是了，以后你来打酒，我都给你多打些。”
哪有什么以后，他身上的钱已经花完了，刚刚是最后一笔。他上哪里去弄钱买酒。
路任冷眼看着少年哭丧个脸把他的酒壶一点点灌满，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委屈和不情愿，好像是受了莫大的期付。
月祝还真是命好，命好生了一张让人看上一眼就神魂颠倒的脸，靠着那张脸哪怕是身无分文也不愁吃喝。就算成了残废，成了傻子，只要那张脸还在，总会有人甘愿倾尽所有，俯首奉上一切。
没有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月祝能被星祈带回玄天门？说不定就连神兽朱雀，也是被那张脸迷住，才会在秘境里现身并和月祝结契的。
要是创建一个拜月祝教，顶着那张脸在人族地界走一圈，肯定能招徕大批量信徒，还都是些无比虔诚的信徒，会跪着苦苦祈求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该死的。这天底下全都是些该死的混蛋。
路任心里窝着火没处发，身上的寒意也全然忘了，酒壶打开没喝上两口，只顾低着头走得飞快。
如果真有那么个拜月祝教，他不仅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还会把石像都砸了，把香火坛也砸了，只要是有关的一切都砸了。
路任畅游在幻想里，没有抬头看过一眼，在楼梯上猝不及防与人撞了个满怀，装满酒的皮壶脱手甩飞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