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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明庐惊呼一声迅速赶到明日身边，“阿日，你怎么样？”
让这两人这般狼狈的自然就是烈云清风和荆月了，同为杀手，两个人的路子完全不同。
若单论武艺，两个荆月也不是烈云清风的对手，她的暗杀会尽量避免与目标正面对抗，逃命的技术更是一流。
烈云清风虽然武艺高强，却为人正派，按钟若寻的标准来算他并不是合格的杀手，更适合做打手。
见过流星镖之后他对暗器也起了好奇之心，干脆丢掉节操缠着荆月给他讲解。
从荆月那里听了钟若寻对“暗者为王”的解读之后就沉迷暗道无法自拔，干脆跟着荆月学起暗器手法来。
还跑回采平镇买了一把弓回来，说是用来作辅助练习。
明庐和明日就运气很不好地被烈云清风用来练手了，玩儿归玩儿，正事也不能落下。
眼看着出事了，两人对视一眼，按兵不动。
刚才那一箭射的根本就不是胸口，而是胳膊，很可能有诈。
这几天明庐明日两人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没错，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事实上明日也死不了，他的心脏在右边，明日虚弱地回道：“大哥，小弟恐怕是活不成了，今后小弟的妻儿就拜托大哥了。”
明庐悲痛万分，“阿日，别说丧气话，我带你去找大夫！”
明日紧紧抓着明庐的胳膊拦住了他，“大哥，你别管我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你……快走！”
明日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一副快要咽气的模样。
明庐趁着说话的工夫在明日身上不着痕迹地摸索，找到乔尔寻给他们配备的伤药之后朝着明日挤了下眼睛。
明日会意地挣扎着坐起身来，一把推开明庐，紧接着再次软倒。
“阿日！”明庐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看准时机将药丸给他塞了进去。
死不了归死不了，受伤是实打实的。
烈云清风看到这里就向荆月招呼一声，走了。
荆月捏在手里的瓶子又收了回去，她差点忘了，这些人出身金医谷，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伤药。
想引他们出去就该两个人一起装死啊，只死一个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还是直接开口问好了。
拉开距离之后烈云清风拄着下巴踱步沉思，荆月的说法不错，他刚才有看到被中箭男子称作“大哥”的人打了手势。
也就是说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人串通好的，是他们两个配合出了问题导致最终只有一个人中箭吗？
还是说他们未曾料到自己和荆月见到有人受了致命伤就不再攻击？
可若是这般，在一人中箭之后明知不可能将他们引出去了，为何还要继续演戏？
是为了试探自己和荆月对他们出手的目的吗，那这代价也太大了些。
还是说……
“荆月，你说会不会因为他们两个是计谋失败，此后并不是演戏。中箭男子说了句‘他们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成了什么仇家？”
很多人报仇的手段很丧心病狂，认为直接杀了是便宜他们，必须让仇人生不如死才解恨。
荆月“切”了一声，不答反问：“若是有人对你穷追不舍，你觉得对方是什么目的？”
荆月的意思是他说的废话？他怎么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不屑呢？
不当仇家当什么？
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飞镖在手中扔来扔去，漫不经心地道：“那不一定啊，穷追不舍的情况可多了，比如杀人夺宝，比如跟踪探秘，比如暗中保护，再比如……爱得死去活来……”
烈云清风这回答似乎没毛病，可荆月就觉得这家伙分外欠扁呢？
一把飞刀被她拈在指尖把玩，抬眼看了看被烈云清风扔在空中的飞镖，再回想一遍他们两个的对话。
她不就少说了一个条件么，好啊，这家伙敢消遣她，纤指一动，飞刀应势而出！
烈云清风接住回落的飞镖，一脚猛地踏地，借力腾空而起。
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重新落回地面，然后脚尖一点掠过树梢，将荆月扔出去的飞刀捡了回来。
“下手这么狠，你谋杀亲兄啊！”
话音一落，又是三枚飞刀袭来，烈云清风接了两枚躲了一枚，“我好心好意给你解惑，你就这么对我啊！”
荆月眉挑了挑眉，抱着胳膊冷冷地道：“当然，我这不是给你加训了么，还不谢恩？”
烈云清风：“……”
这一听就是跟小魔女学的，以后还是不要跟自己人斗嘴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认命地将剩下那枚飞刀捡回来，“谢谢。”
荆月冷艳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这家伙还真给她道谢了，她只是说说而已，淡定地接过飞刀，“不客气。”
烈云清风将自己的飞镖装回袖袋，浅笑道：“把符鹤拿出来看看，这都已经十多天了，他们都还没出来。”
荆月沉默了一会儿才依言取出符鹤，“你真的相信这东西能显示吉凶？”
浅黄色的符鹤完好无损。
荆月“咦”了一声，几天前这符鹤的一只翅膀上出现了一点裂痕，现在那裂痕又消失不见了。
烈云清风从荆月手中取过符鹤，看起来的确如荆月所说，它只是比一般的纸鹤更精致些。
但他接触到这符鹤的刹那心底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莫名觉得它与之前相比有哪里不同，似乎更加地……坚实？
“为什么不信呢，说不定是真的。”
荆月没同意也没反驳，将符鹤拿回来收好，但愿王爷和王妃真的没事。
钟若寻在水底漂游了三个时辰后终于来到江永夜掉落的溶洞里。
照理说越往河底深处光线越暗，这溶洞应当漆黑一片才对。
可这个洞里……
这些钟乳石好像自己会发光一样，在洞穴里和在地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小心地避过地面凹凸不平的小水洼，来到一棵石笋前。
她衣袖上的水不停地滴在土铜色的石笋上，将原本就不算干燥的石笋浸润得更加潮湿。
她似乎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眉头紧皱了起来，忽而又松开，暂且不管它，一会儿还得出去呢。
抬起左手在右边的袖子上拧了一把，见袖子不再滴水了，忖着刚才滴水上去什么也没发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小手便不再犹豫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