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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程这是怎么了？”方知也惊讶地看着悬在半空中，完全昏迷的顾南程，脸上有些担忧。
毕竟在他看来，这可是他的妹夫。
真出什么事，小六不就要伤心了吗？
“没什么，睡着了。”
“啊？”
方知也看着顾南程脸色苍白如纸，怎么看也不是睡着了，完全就是一副死了三天的模样。
但听小六这样说，他倒也没有多细问。
左右他的能耐不如小六，小六怎么说，他便也怎么听。
“对了，先前的那一场灵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方知也好奇极了，忍不住接着往下说：“我淋了雨以后，灵力更充沛，修为也更稳固。”
“你就当改朝换代了吧！淋过这场灵雨以后，现今人人都是修炼之体。”
“你弄出来的？”
“对！”
“那你是……新天道？”
“是。”
方知也若不是顾忌形象，都想捂住嘴巴了，上下左右地打量方若棠。
雷娉婷看不过去，扯了他一下。
“你干什么？”
说着，对方若棠说：“别理你二哥，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其实她也很好奇。
怎么看不出变化。
“没事的，二嫂！”
方若棠轻轻一笑，方盛棠心里‘咯噔’了一下，探究地看着她。
“大姐姐？”
方若棠歪头，缠上去抱住她。
“怎地这般看我，是一段时间不见，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
方盛棠说不出什么，眼前的人给她一种是方若棠，又不是方若棠的感觉，可是被方若棠这样一抱，心里什么想法又都没有了。
“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闭关的这段时间，我们多担心你，幸好妹夫他们一直说你没事，否则的话，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怎么会？你们做得很好啊！短短三个月，云深大陆反对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我一觉醒来，什么都不用管，就已经拥有了一切，我命真好。”
“我听喻长老说了，他占卜窥见了一丝天机，但总要亲眼见到你，亲耳听到你说，我们才放心。”方盛棠忍不住抬手摸向方若棠的脸颊。
方若棠眉眼微凝，下意识地躲开，但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没有让方盛棠看出来，落在她眼里，依旧是当初那个喜欢缠着她，与她亲密的小六妹妹。
“回天一秘境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回去呢！还有宗门弟子，也想见一见你。”
“好！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和……行行他们说。”
方若棠觉得六人名字绕口，晏哥哥实在叫不出来，便折中叫了一声行行，但觉得这个名字也是让人……烫嘴。
方盛棠和方知也这姐弟两人也没多好奇，反而笑了笑，只当他们小情侣有什么体己话要说，毕竟方若棠才苏醒。
四人率先走了。
方若棠看到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目光清冷无波，明明还是那么一张脸，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她不再是她。
“我们不说。”
方若棠朝人看去，顾晏锦等人便聪明的率先开口。
“嗯……”
她应了声，便准备入秘境。
但又被一道声音喊住了。
“可我想知道为什么？”崔时序眼神期盼地看着方若棠。
方若棠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倒也没有让他失望，说了他心里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们护了我这一世，只当是还了他们的恩情。”
她是方若棠。
但方若棠不是她。
而方若棠短短十几年的岁月，在她漫长的人生中，不过弹指一挥间，甚至比她以前打一个盹的时间都短，最重要的是她对家人的那种情感消散了。
眼下她既已经苏醒，便不会再以方若棠的身躯在此界多留，既是如此的话，她未来和方家人也不会再有往来。
最后的时光里，她不觉得让方家人知道真相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得再直白一点，就如同那些话本里的人物一样，成仙成神的代价，那便是丢掉凡间的七情六欲。
方若棠不是这样，只是这十几年的光阴，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那些浓厚的情感，也变得极淡极淡了。
“好，我们会配合你的。”
叶无瑕五人喜上眉梢。
在他们看来，方若棠都肯花心思对方家人演戏了。
他们在方若棠的心里，高低比方家人的地位要高一些吧？毕竟他们只有十几年，而他们有上万年。
想来，方若棠不会真的不要他们。
至于回到了天外天，会不会再受惩罚，那也不无妨，只要待在一个能看到她的地方就行，未来能再回到她的身边就好。
无论她罚他们去寒潭还是岩浆，亦或者将他们打回原形，让他们重新修炼，都可以，只要能再回来。
他们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方若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冲击过后，倒也接受了这件事情，不过，惩罚却不能落下，否则的话，这六人往后不得翻了天？
只是一时，她没有想到该如何让他们长一个记性。
毕竟六人最怕失去她，她也不可能说是为了惩罚这六个人，就直接自杀，不过有一个法子倒可行！
“大人？”
顾晏锦不寒而栗。
觉得方若棠这个表情不对劲。
方若棠笑笑，已经确定了以后惩罚他们的办法，看他们也顺眼了许多，便说：“还是如以前一样叫我，若做不到的话，我倒可以帮你们暂时封闭记忆。”
“不用，我做得到，小六。”顾晏锦一脸严肃，立刻答应。
关于方若棠的记忆，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一时一刻，他都不想丢失，于他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我也是！小六妹妹。”崔时序温柔地笑看方若棠。
甚至他都不演，他一惯就是这样带有爱意的眼神看着她，只是过去的她，过于强大，多数时间是她宠溺地看着他，允许他犯错。
“小六，我也可以。”叶无瑕附和。
霍止戈和容行也先后应下，且各自叫了方若棠一声，叫完，都拿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方若棠看了看，忽然歪头一笑。
宛若还是丞相府的六小姐。
单纯又美好。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