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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想钟牙拖延一二肯定是轻轻松松的,事实上也是这么做的,因为有着部分稳重的人在,怕被调虎离山,只想分出一半儿来,这也有理有据。
就在要出动的时候,前后不够几分钟的时间,马上又接到了二次消息。这一下就炸开了锅,有人激昂的大拍着桌子,喊着不可能,这是假的之类的云云,也有人满脸忧愁的述说着现在应该怎么做,大发陈词。除了关于处置虞壑的一点外,其他的反正屋内又开始变得乱七八糟了。
“我说你们够了啊!”樊叔说话了,可是根本就没有人鸟他。
“安静点…”声音大了很多,但是屋内的吵杂只是压低了一下,马上就有起来了,甚至还有人不服的问道他有何高见,呵!有何高见。
镇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等级制度划分,硬说有的话也就是头领,队长,普通士兵的等级,可是硬要用这个等级来说话就是说笑的,在场好几个人和他是同一级别,平常时候说说笑笑的一点儿威严都体现不出来,到关键时刻别人也不会听你的,就算是龙尚尊靠得也是别人的信服,但是他却没有!代头领又怎么样,铜牌又怎么样,有什么用?在关键的时候还不是要用实力说话!
望着满堂的废材,樊叔突然一拳锤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长条的桌子瞬间炸裂成几块,木屑飞溅,触不及防,坐在桌子边上的几人都被炸的后仰,压着椅背跌在地面上,爬起来恼羞成怒的说道:“樊克宇,你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爱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既然都是大爷,那么这东西谁爱拿谁拿,我不管了。”铜牌跌落地面,弹了好远,发出了叮咚脆响。
樊叔好像发火了,而他们眼神一触到地上的铜令,立刻都认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太过火了,脸色讪讪。
“别发那么大的火气嘛!”
“就是,就是咱们也都是为了大局,大局为重。”
“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樊叔面上一阵冷笑,大局为重?从长计议?怕是别人都打上门来了,这里都还在吵个不停,既然如此,有什么用?那还不如用自己的方式。“让开!”樊叔想要走,看着前面几个拦住他的人,他毫不留情的冷喝。
“消消气,消消气。”都在围过来这么劝说。可是两只缠绕着气旋的手臂,猛地一下就将前面拦路的人推开了,不住的踉跄,一直撞到其他的东西才停下来,竟然直接动手了。
“你!你敢…”被推开的两人丢了脸,脸色涨红的指着樊叔,看着他手臂上面缠绕的气旋却又说不出话了,三度的标志,在场中只有樊叔一个三度的,不可能打得过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内讧的时候。
“哼!”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樊叔不知有意无意,面无表情的踩了地上的铜令一脚,直接走了出去,既然一加一小于二,那还不如自己单独作战呢。
看着这被踩过的铜令,所有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可就是说不出话来,因为这块铜令是当初得到所用的人承认了的,可是现在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明明最开始并不是想要变成这样的。
龙尚尊家的附近,一间小屋子里面,袁褐仪带着三个少年少女埋伏在里面,他们周围的每一个房子里面都埋伏的有人,有的是觉醒者,有的是普通人,只要沈亮一接近,必然会被发现。
至于袁褐仪为什么会带着大笙袁恒三人,这只要樊世欣稍微的撒撒娇就行了,不愧是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不过,也是幸好袁褐仪把他们带在身边,要不然马上就被周围埋伏的人送回去了,虽然他们的实力已经达标了,而且周围也是不乏有普通人,但是就是被小看了,大人嘛,怎么说都要比小孩强的,至少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袁褐礼虽然心里没有什么数,但是该照顾后辈的东西也都照顾了,比如说此刻他正在叮嘱着三人,“一会儿要是发现了沈亮了,你们千万不要出去,就远远的看看就好了,好奇心可以有的,但是太过了就是作死,要不然你们遇到危险了我还得操心你们。”
“嗯嗯。”三人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眼睛深处藏着狡黠,任谁看了都会多注意点儿,但是袁褐仪却是相当的满意。
等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除了袁褐仪之外,几人都有些困倦,从这里就可以看的出来三人虽然是能力到了,但是很多地方也还是不足的。
嘣嗡,突然间音竹爆开的声音打散了三人的睡意,听着声音有些远,这是信号,是发现了沈亮的信号,每个人手上都有的音竹,当然他们手里没有,只有袁褐仪那里有一只,听到了着声音之后,大笙和袁恒相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向外面跑,却立刻被人拽了回来。
“都说了,叫你们不要出去的,年轻人好奇可以,但是要知道好奇是会害死猫的,远远的听着个响就好了。”轻轻的拍了拍他们的后脑勺,袁褐仪淡淡的说道。
“我们不会太靠前的,就远远的看一下就好了。”
“就是就是,叔叔你刚才不是说我们可以远远的看看的吗?”袁恒急道。
“是吗?我刚才有说过吗?忘了,那就当成没说过吧。”袁褐仪张口就开始说瞎话,那样子活脱脱的就是个无赖。
“那袁叔叔,你呢?你现在怎么办。”
“看看,还是人家女娃懂事情。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他用手指顶了顶两人的脑门,后者讪笑几下,他继续说道,声音却是严肃了起来:“我当然是要赶过去了,作为镇上的一份子,但是你们就不一样了,我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们,年轻人可以撞得头破血流,但是不能一头撞死,我知道你们几个不老实,我一走你们就跟过去了,可是别不自量力的去送死,最后提醒一句,仅此而已。”
说罢,他看着陷入了沉默中的三人,默默的取了竖在墙角的长矛,出门而去。
半晌!外面的争斗声音好像越来越激烈了,袁恒张嘴问了问:“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他的目光看向大笙,后者面色犹豫,不知道似的摇了摇头,显然也拿不定注意。
“当然是要过去,武器都已经做好了,怎么可以放弃,不过就像袁褐仪说的那样,恐怕过去了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能不添倒忙就行了,但是即使这样,远远的看着也比在这儿心焦的强。”说话的是樊世欣,虽然或多或少有着担心她父亲的念头掺杂在里面,不多说的也倒是真的。
很快袁恒和大笙也都同意了,三人都抱着一个念头,过去了之后万一呢?万一帮上了忙呢?
战场上非常的惨烈,已经有数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要么是被撕咬着杀死,要么是被锋锐的尾巴一分为二,过程往往迅捷无比,见到了之后就立马分出生死,过程快的令人发指,不过音竹爆开的几秒钟,冲出来稍作阻拦的人已经都死,虽然说都是些普通人,但是经验和磨砺的技巧往往使得他们能够独自和类妖魔来往一二,可是这样依旧瞬死。
来的只有一只妖魔的踪迹,沈亮却是没有半点儿行踪,这也难怪,毕竟自身太弱了稍微露出来点儿就被人擒贼擒王了。至于是不是调虎离山,也不是没有人这么的想,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因为他们快顶不住了。
这只妖魔的体型有点儿大,速度却绝不慢,甚至非常的快,快到普通人的视角里面可以出现短小的残影。加上大街小巷的复杂地形,最适合老鼠这样的东西啊绕来绕去,往往刚看到一条老鼠尾巴掠过巷子口,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了身后。
无法阻挡,周围的十几个人愣是没有什么办法,包括赶来的个别觉醒者在内,武器挥舞过去,要么扑了个空,要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反过来,这妖魔一抓一咬,尾巴一挥,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上的制式皮甲和铁衣跟没有穿一样。
这红眼的妖魔,在夜色中宛如死神一样割草似的收割着人命,几乎无有人能挡住一个回合,只听到哐当!噗通!哐当!噗通的声音交错着,分别是武器和尸体跌落地面的声音。大喝声、脚步声、惨叫声、急促呼吸声、武器破空声、火把熄灭声,脚踹门板声,玻璃破碎声,这些吵杂的声音汇在一块儿,编织成了这副惨剧的主旋律,差距…太大了!!
混乱的场面上,鲜血的气味弥漫,短短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街道上面只剩下了一道野牛大小的身影,其他的要么倒在地面上,要么躲进了屋子里,连呼吸都压抑着,就连旁边过来增援的瞧见这些动静都没有敢出来。
这种情况直到第一个二度的到来才被缓解了,小镇的觉醒者的数量其实并不多,满打满算只有五十个人,这在满是妖魔的地方其实数量算是少的了,只能勉强够用,当于横和袁褐礼外出的时候分了十几个人出去,也就只剩下三十几个,钟牙也带走了九个,到现在只回来三个人,这就是只剩下了二十几个,其中分出了十个人去保护聚集在一起的居民,即使将所有侦查的人收回来,也就还剩下十几个,里面还大多数都是一度的,二度的只有那么三四个人,三度更是可怜的只剩下了樊叔一个。
打破僵局的是吴壶和另外几个,这都是和樊叔待在一间小屋的人,寥寥的几个二度,他们来到之后,眼前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房屋倒塌,青石碎裂,最重要的是…人都没了!而那只大老鼠却淡定的坐在青石板路中央,仿佛就等着他们过来。
“该死!畜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生成这样的吴壶,撕心裂肺的叫喊着,他红肿眼睛看着地上散布的尸体,十几个人啊,可是有十几个人的啊,里面还有几个一度的老油条。
死了十几个人,那就意味着有十几个家庭的破散,他们的朋友、亲友、妻子、子女都会陷入到痛苦之中,甚至因此存活不下去,饱受煎熬支离破碎。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低估了,是完全的低估了,这那里只是渐变种,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想起了樊克宇说过的话,如果再轻视的话那么就可能死。
是啊,不就是死吗?但是即使是虞余先和钟牙先后出事了,自己仍是没有清醒过来,任然执着于对手不堪一击的念头,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自大了?在吴壶质问自己的时候,身后的几人也都是这样,有人还偷偷的抹着眼泪。
“罪该万死,天理难容。”气的舌头打结,语气颤抖,吴壶生平第一次这样生气,这句话既是说妖魔也是在说自己,他仰天大喝一句:“周围的人都出来,随我击杀这畜生。”
脑子坏掉吧!傻子才出去呢,有人这么想到,但也有人义无反顾的迈出去。有藏在转角吐着浊气低喝打气走了出来的,也有屋内并着呼吸身子微抖的人走了出来,有躲在房顶上的,也有躺在地上装死的,有一早就来却躲在一旁的增援,也有现在才堪堪赶到的。
胆怯依在,但血气尤生,毕竟活着不光为了自己,还有其他重要的人,很多的人深知这个道理。死亡是常事,生活在妖圈里面,痛苦和战兢才是主旋律,只是这几年随着龙尚尊的到来被淡忘了,所以这不仅仅只是为了龙尚尊的战斗,更是为了他们自己。
恐惧催动着血液的汹涌,却毫不影响坚决的意志,为什么要上来?为什么要送死?为什么?心中早有答案的人们,握紧手里的武器,或对准,或上扬,或斜杵着地,短矛长枪,烁锋扬芒。
大笙三人既然决定了要过去,那就不再犹豫了,拿着自制的武器稍微的武装了自己,就顺着漆黑的小道,偷偷摸摸的摸过去。
音竹爆开的地点与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相反,原本周围埋伏的人也都像袁褐仪一样赶过去了,所以显得很是寂静。
因为大笙腿脚的缘故,走的有些慢了,不过也就是从这头到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