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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最后一枚勋章别在凌允惟胸前佟清月这才稍稍后撤了一步，仔细打量过他周身，这套军礼服不常见他穿，偶尔穿一次就更显得气宇轩昂，是淮军少帅的气势。
“好了，去吧。”佟清月笑吟吟地点点头，而后倚在妆台上打了个哈欠。
凌允惟看她这懒猫似的模样也笑了，同他这一身军服反倒不相衬了：“不必送我了，再睡一会儿吧，我吩咐不许她们来打扰你。”
“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寻常人家妻子想必每日就是这样问自家夫君的吧，并无刻意，却是亲昵。
日子本该就是这样过。
凌允惟点点头，牵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我晚上一定回来陪你吃晚饭。”
散会后凌允惟被几人耽误了些时间，刚从会议室走出就被凌震南身边副官拦下说是凌震南要他过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往楼下走去的众人点了点头，改变方向往走廊尽头走去。
进去才发现凌允恺和凌允恪也在，凌允惟立正颌首道：“父帅。”
“我的人在缀禹失踪了，此事，你们知道吗？”凌震南阴沉沉地抬眼看着面前三个儿子，他深知权欲之道，任何隐瞒都有可能是未来背叛的伏笔。
凌允惟微微垂下眼睑，还没开口，身侧凌允恺便抢先一步道：“竟有这样的事？不知父亲派去的是何人，我立刻敦促缀禹政府主席严查此事。”
凌震南冷笑一声，“缀禹有个谁，你们不清楚吗？老二，你不清楚吗？”
凌允惟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父帅是怀疑胥武，怀疑我？那不如父帅明示是何人失踪，也让我清楚我与胥武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凌震南缓缓站起身来，在三人面前来回踱步，他容不下任何欺瞒，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
可他却从未对他的孩子们坦诚相待。
“失踪的人，是凌豹。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地里帮我做事，可是现在他失踪了。”凌震南停下踱步骤然抬眼看着三人。
“凌豹？”凌允惟皱起了眉，“凌豹不是早就……”
凌允恺低下头嘴角幅度轻微地勾了勾，他这个弟弟才该去明月楼唱戏，他险些都要信了他这几句鬼话了。
凌震南转过身看着放在桌上的听筒眸光微眯，“凌豹知道许多秘密，他失踪了，我寝食难安，你们下去多多留意吧。”
“是。”三人齐声道。
凌震南摆摆手示意三人出去，门刚刚关上，从一侧小门里走出一个男人，立正低下头：“大帅。”
“可以动手。”凌震南低下头手撑着桌子寒声道。
“大帅恕手下多嘴，大少爷忠心耿耿，大少奶奶就是一介妇人，是不是太过了些？”男人有些犹豫。
凌震南冷哼一声，“璧君是沈家的女儿，沈家旧部在军中势力赫然，她什么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
“是！”男人应下一声转身便从小屋出去了。
凌震南拿起一直放在桌上的听筒盯着看了半晌，举到电话上微微一顿，随即松开手听着啪嗒一声响才蓦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