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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拔营那日是个晴天，佟清月收拾好行李走出卧房方才感叹都没能好好看一下梁洲的风貌便要离开了。
她眼中有些不舍，只是不知道是对这梁洲风貌的不舍还是对帅府外可以与他无拘无束生活的不舍。
凌允惟接过行李箱递给栾安道：“你先去吧，在车站等我们就好。”
“我们还要去哪儿吗？”佟清月愣了一下。
“夫人不是说没能好好看一看梁洲风貌吗？”凌允惟牵过她的手向着侧门走去，手心相贴间暖意从腕到心流淌过，“左右还有些时间，去逛一逛也不错。”
梁洲街头正逢集市热闹非凡，人潮涌动间丝毫不见她曾经看见堰清百姓面上的愁容，佟清月一一看过小摊上的东西，面捏的小人儿，糖做的动物，彩墨绘的扇面，还有刚出炉的糕点。
“我们买个那个小人儿吧，多好看呀。”佟清月指着面人儿摊上的一个娃娃，看样子像是哪个神话传说里的角色。
她眉梢里都蕴着笑意，眼中更是繁星点点，凌允惟付了钱把面人儿放在她手里，浅浅地弯起嘴角：“我看你和小娃娃也没几分区别。”
佟清月娇嗔着仰头瞪了他一眼，那神情似小猫爪子一般在凌允惟心上抓过，他低头垂眸盯着她，似乎要把她如今的模样深深刻在骨子里。
“少帅太忙，上一次陪我逛街还是元宵灯会呢。哦，那次也没能好好逛完。”佟清月尾指轻轻勾着凌允惟的尾指，“我们买些这个吧。”
凌允惟听出她语气中夹杂着委屈却还要用玩笑的口吻说出，不免又有些心疼握紧了她的手，“我……确实不常上街。那次元宵，也是为着能见你一面才去的。”
佟清月偏头望着他咬唇一笑，唇间微微露出几颗贝壳般的皓齿，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娇憨：“原来不是偶遇，而是少帅蓄谋已久。只是……灯会那么多的人，你怎么知道能找到我？”
坦白说，凌允惟并不知道，只是鬼使神差般想要去碰一碰运气，说来也好笑，他平生从不相信运气二字，唯独对她，他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愿意一厢情愿地试一试。
“这个糕点带些给三弟吧。”
“不用，饿死他。”凌允惟低头眸光瞬间冷了几分，他长本事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插暗探，隐瞒淮远内的家事，还敢偷偷把佟清月带到前线来。
佟清月无奈地抬眸看着他笑了笑，也不和他犟，只是伸手：“钱包。”
火车站已经被淮军戒严，凌允恪百无聊赖地在手上把玩着打火机，见两人并肩来了便迎上去，“二哥，二嫂。”
佟清月把油纸包着的糕点递给他，凌允恪闻了闻笑嘻嘻道：“还是二嫂知道心疼人，不像有些人，只知道黑着一张脸。”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凌允惟眼刀一凛。
佟清月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凌允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牵住佟清月向车厢内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