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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架了暖炉烧的暖烘烘的，佟清月脱下大氅挽了沈璧君在厅里坐下还没好好说说话，凌允恪就支了牌桌拉两人一并去玩，凌允恺见他拽来了佟清月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老三，可要捂紧自己的钱包了，别输光了今年的压岁钱。”
“大哥可不要小瞧人，去年我可赢了不少。”凌允恪摩拳擦掌道。
凌允恺伸手打乱了桌上的麻将牌，抬眼看着佟清月笑意更甚：“那是去年清月不在。”
凌允惟从书房下来时佟清月面前已经堆了小山似的一摞银元了，再看凌允恺和沈璧君神情还算坦然，倒是凌允恪已经是一脸难受了。
凌允惟在佟清月身后站定，“清月，怎么不让一让大哥大嫂？”
“啊？大哥大嫂不曾输多少啊，这都是三弟输给我的。”佟清月回头一脸坦然无辜状。
凌允恺轻笑出了声，低头掩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有些人，本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不曾想是个送财童子。”
凌允恪伏在桌子上耍赖般推倒面前的麻将牌，埋着头瓮声瓮气道：“二哥你也真是的，不给我压岁钱便也算了，还指使二嫂来把我这么点碎银子都赢走了。”
凌允惟嘴角稍稍松缓了些牵动起来，手撑在佟清月身边微微一笑，“我怎么听管家说是你非拉着大嫂和清月来的？”
“那我怎么知道……”凌允恪气结。
“老三这就是你不知道了，清月格格出身皇家，只怕是你还在玩泥巴时，她就在牌桌上抓麻将牌玩了。”凌允恺今日兴致不错，笑吟吟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解释道。
佟清月胜了也是高兴，眉眼都弯了起来，“哪里什么皇家不皇家的，只是幼时额娘还在，常抱着我上牌桌，便也就学会了。”
凌允惟摸摸她的头，随意拿起一块银元抛起又接住，正要说话沈璧君便起了身，“父亲。”
几人回头看去凌震南已经进了偏厅，沈璧君笑意吟吟地上前去扶了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我同清月去看看后厨准备的如何了，就让这兄弟三个陪父亲打几圈，父亲，三弟可输了不少，正想翻盘呢。”
凌震南放下手中手杖，沉声咳了两声，“来，那就打几圈。有想翻盘的心思是好事，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这话时他目光既未落在凌允恪身上，也未落在凌允惟身上，只是盯着桌上牌局，仿佛真的只是在说牌局之事。
到底是过年，饭桌上的气氛也算和谐，吃过饭凌震南推说下午玩牌乏了，不再守岁叫各自散去了。
凌允恺行动不便就叫凌允恪送一送凌允惟，下了楼梯凌允惟松开佟清月的手，“先到车上去。”
佟清月一怔，敛了大氅冲着凌允恪微微颌首，随即踏着雪先往车里去了。
凌允恪收回目送佟清月上车的目光，垂眸玩味一笑，“二哥对二嫂确是真心，那我今日哄得二嫂开心，二哥给我些什么补偿我输给二嫂的东西呢？”
“你拿走的还不够吗？”凌允惟抬眼一片漠然道。
“二哥是要教训我？”
凌允惟拢了拢大氅轻哼一声，微微抬头看着府门口悬挂着的大红灯笼，“我是想提醒你，离念奴娇远一些。”
凌允恪垂着眼睑由着凌允惟漠然从他身边走过，这才缓缓扭动了一下脖子，似乎自言自语道：“多谢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