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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子里装了糕点放在各人面前，冯程拿起一块来举到眼前打量片刻，喟然叹道：“少帅好福气啊！夫人这般贤惠，叫这屋中的单身汉不知多么羡慕呢。”
凌允惟翘着二郎腿懒懒抬眼看着他，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道：“怎么，你羡慕？”
“羡慕不来啊。”冯程咬了一口糕点嘿嘿一笑，“不过大帅，我父亲可甚是羡慕您有两位少奶奶如此贤惠大气的儿媳。”
凌震南嘴角松动了些，拿起一块糕点咬下半口才看着他，似乎有些责怪却更像是对晚辈的纵容：“冯程，你父亲要做爷爷了的福气我也羡慕啊。”
凌允惟垂目眸中闪过一瞬冷意，冯程立刻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这话题笑道：“大帅，少帅，说不定二少奶奶还备了什么好吃的给您二位留着呢，快些去看看吧，也叫我们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说着还轻轻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凌允惟会意轻咳了一声掩去眸中的冷漠，玩笑般把手中文件夹拍到冯程怀中，跟着凌震南起身出去了。
办公室门一推开，凌允恺转过轮椅微微一笑：“父亲和二弟倒是赶的巧，清月刚刚盛出燕窝来你们就回来了。”
“父亲。”佟清月站起身来又有些局促怯声道。
凌震南接过她手里的燕窝摆摆手示意她一并坐下，勺子在碗里搅了搅又放下，转头看着佟清月道：“月儿，学校那边怎么样？”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佟清月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问这件事，连忙答道。
凌震南像是得到满意的答复一般嘴角牵了牵，余光瞥了一眼站在佟清月身后的凌允惟，“老二这些天忙着战事冷落了你，可有不悦？”
佟清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莫不是在责怪她擅自来了军部，下意识就要起身可搭在肩上的手又按了按示意她不必惊慌。
佟清月勉强牵出一个笑容道：“男儿家总是要做大事的，岂可被儿女情长所束缚，允惟为淮军征战为父亲征战，儿媳自然不会不悦。”
“入府一年，月儿也有了璧君那般的贤德，实乃我家门幸事。”凌震南拿起一块糕点走到沙盘边，三人也跟着而去，他看着标注清楚的行军路线眸光晦明不定，“老二，缀禹打的怎么样了？”
凌允惟把佟清月往身后拉了拉，拿起桌上的指挥棒指着沙盘上的模型道：“夏帅已经将缀禹围了个水泄不通，半个小时前已经于南城门发起进攻。”
“月儿，你怎么看？”
凌允惟眸光一凛，“父帅！”
“闭嘴，我没问你。”凌震南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抬眼紧紧盯着佟清月，这潭水，只有她涉的越来越深，她父亲才会随之越陷越深，淮军的天下才会安稳，“做允惟的妻子，这些事情也不能一点都不懂。”
佟清月手心里沁出了汗，紧抿着嘴在脑中飞快过着这些天接收到的信息，踌躇片刻怯声道：“缀禹城南城门外是块平原，无遮无拦，若选用重炮炮击城门尚有两分胜算，若只是凭着孤勇而上，只怕不易攻下。”
凌允恺神色稍微放松了些，换了个姿势坐的更加舒服些，唇角微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