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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提他。”
金鱼吸了一下鼻子，撇开头，拒绝跟顾梓璇提这个人。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父亲。
只能看到她身体不好的母亲，心心念念着的，都是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
小的时候，金鱼也是十分羡慕别人有父亲，而自己没有父亲，这让金鱼伤心了好久，
她问过她母亲，可是她母亲的脸色十分怪异，只告诉她，她父亲还活着，只是不能来见她们母女。
时间久了，金鱼对她父亲的崇拜就消散了。
慢慢的，金鱼对他的埋怨越来越深。
她恨他，恨他抛弃她们母女，恨他这么多年来都不肯回来见她们。
更恨他，害得她母亲郁郁而终。
她之所以会被逐出紫荆秘境，还是因为她想要偷走紫荆秘境的圣物来复活她母亲。
可是东西还没有找到，就已经被长老们发现了。
本来，她应该受到紫荆秘境中最严厉的惩罚，可是因为念着她母亲的面子，紫荆秘境的人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了她一下，然后将人逐出了紫荆秘境。
紫荆秘境对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可是没能得到圣物，没能将她母亲救回来，这件事，是她一直以来的遗憾。
从顾梓璇口中听到她母亲的名字，金鱼是挺激动的。
当对方顺压根就没有见过她母亲，这样就算了，可偏偏……
“想去见他吗？”
“我说了，别跟我提他！”
金鱼的声音又大了几分，看向顾梓璇的时候，带着一丝愤怒。
“你这么怕提他，你是真的讨厌他吗？”
顾梓璇微微扬眉，看向自己的胸前的衣服，能看到前面沾染了一丝水渍。
顾梓璇轻轻咋了一下舌，施了个净尘诀，将衣服上沾到的东西清理干净。
“他跟我提过你母亲，但是从来都没有提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梓璇抬眸，看向站在她身前的小姑娘。
金鱼抹着泪，撇开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心底对这个答案还是有些期待。
但因为小姑娘心中还是有个坎，始终拉不下这个脸，依旧板着个脸，冷冷地盯着地面。
“你应该知道红樱吧？”
即使金鱼没有说，不过顾梓璇能够猜出小姑娘心中的想法，慢悠悠地开口。
“提那个贱女人做什么？！”
听到一个讨厌的名字，金鱼立马就炸毛，脸上写满了满满的排斥。
她跟她母亲之所以会有今天的遭遇，就是因为那个贱女人。
要是没有她，就算她父母在一起，会被紫荆秘境的人阻止，可是他们也只会阻止，并不会做其他的事。
“红樱所做的，你知道多少？”
对上小姑娘那一双水汪汪的小眼睛，顾梓璇依旧格外平淡。
“不知道。”
金鱼说是不知道，可是没吐出一个字，都冒着熊熊烈火，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
随后，顾梓璇将她所知道的事一一告诉金鱼。
但是，从始至终，金鱼一张小脸上满满都是冷意。
“你父亲，不知道你的存在，更不知道你母亲还活着。”
顾梓璇想起了遇到掌柜的时候，那个似乎是惹了什么。
然后，掌柜被她拐到影殿之后，他一门心思都在找怎样复活人的方法。
虽然顾梓璇的好奇心极强，不过，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人家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去逼问人家。
直到上次，掌柜自剖伤口，将自己的最难堪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这就能成为他抛弃我们的理由吗？凭什么，他一个不知道，我们就要白白承受这些，我们做错了什么？”
顾梓璇两个不知道，让金鱼本来就已经快要失去控制的心再次崩裂。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你们。”
顾梓璇站起来，揉了揉金鱼的脑袋。
金鱼不愿意，撇开自己脑袋，避开顾梓璇的动作。
“金鱼，你很聪明，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我该做什么？”
金鱼扯开唇角，露出一抹嘲讽地笑容。
“原谅他吗？凭什么？”
对上顾梓璇，金鱼噼里啪啦地就冲着顾梓璇吼着。
“就凭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就因为一个不知道，就可以抹杀他的错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我跟前说教？！”
“你以为你是谁啊！”
顾梓璇就看着在她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姑娘，脸上淡淡的，任由金鱼发泄。
直到金鱼发泄完了，顾梓璇将掌柜所在的地方告诉了金鱼。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留下这句话后，顾梓璇就没有说其它话。
他们在山上剿匪，加上处理后续，花了大概一整天的时间。
如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梓璇梳洗一番，便躺在床上。
等顾梓璇收拾好后，回过头来，发现屋子里的金鱼已经不见了。
顾梓璇勾勾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金鱼会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不知道他们父女俩会不会相见。
想了想，顾梓璇觉得无趣，便直接倒在床上，合上眼睛。
金鱼直接跑出军营，军营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姑娘出现，想要阻止。
有人发现这是跟他们陛下一起回来的，便任由金鱼离开军营。
金鱼光着脚丫子，就在荒地上狂奔着。
跑了许久，金鱼也跑累了，便停了下来，然后跪倒在草地上。
跪倒在地上之后，金鱼也懒得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没有一点动作，就像一条死鱼一般。
许久之后，金鱼双手环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双臂之上。
……
“昨天那个小宠物呢？”
第二天，顾梓璇出现在夏侯渊身边的时候，没有看到金鱼的存在，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跑了。”
顾梓璇挑了挑眉，不过看到夏侯渊眼中的揶揄，顾梓璇走上前，推了夏侯渊一把。
“看我笑话。”
顾梓璇自然没怎么用力，夏侯渊的身子只是微微向后面晃了一下。
“那个小宠物，你认识？”
夏侯渊走到顾梓璇身边，与她并肩一同朝外面走去。
“算是认识吧。”
她跟她爹认识，她爹还在她手下给她做事。
虽然现在金鱼还不承认掌柜是她爹，但是四舍五入之下，她们还是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