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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姜离的事，秦渡就没有不上心的。
当天晚上，他就在网上约好了号，第二天一早就带她去了。
检查出来，b超单子上确实写着宫内受孕。
才一个多月，是个胚胎。
秦渡拿着单子，看着上面找出来的一个小小的孕囊，都不敢相信。
没想到成真了。
他和姜离真的在孕育一个孩子了。
两人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秦渡盯着b超单子发呆。
姜离也安安静静坐着，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秦渡先反应过来，转头，视线却不自觉地下移，看向她的肚子。
“小美人，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姜离回过神，手下意识都摸上自己现在还平坦的小腹，说：“没什么感觉。”
但就是这样，肚子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是说不出的。
孕育和出生，是这个世界一直以来繁衍的方式。
她见过许许多多。
可这还是第一次，自己的肚子里开始孕育繁衍属于她和秦渡的生命。
很新奇。
甚至心情都会有点莫名的激动，激动到茫然。
最后回过神来，发现更多的还是高兴。
秦渡说：“小美人，我们先回去吧。”
“好。”姜离应了声，就要起来。
秦渡却忽然扶住她，严肃地说：“小美人，你小心点，你现在可是怀孕的人了。”
姜离：“……”
她的神情有片刻的无语：“我怀孕已经一个多月了，之前不知道的也没见你这么紧张，我也没那么脆弱。”
秦渡说：“之前不知道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种心理就控制不住地发生变化，小美人，你刚没听见医生说的吗，怀孕的头三个月要格外注意，我必须要好好的照顾你！”
姜离：“那如果我没有怀孕，你就不照顾我了？”
秦渡：“……”
他立刻说：“那当然不是啊！我什么时候没好好照顾你了？”
姜离轻哼一声。
秦渡扶着她慢慢往外走，说：“小美人，我真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两个这样的人，竟然还能孕育孩子。”
说到这个，姜离也是一样的想法。
“是啊。”
两个半生半死的人，不算或者，也不算死亡。
可就是怀孕了。
可能是老天爷都觉得这一千多年来，他们过的也不太容易，所以送给他们一份大礼吧。
秦渡轻声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可能，也是最后一个孩子了。”
“多半是。”
忽然有了一个孩子，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们也不敢想，以后还会有第二个。
而且，孩子这种东西，有一个已经够了。
所有的惊喜、喜爱、欢乐和疼爱，都会在第一个孩子来临的时候，全部都倾注下来。
本来也没必要要求太多。
两人回到家，就开始讨论怀孕以后住在哪里的问题。
当然，还有孕期的各种注意事项，孕妇食谱等等东西，都要好好研究。
“正常人怀孕的话，一般都不会让孕妇接触什么危险性的东西，太冷不行，太热也不行，老一辈还有说法，孕妇阳气低，最好晚上不要出门，容易招惹阴气和邪祟。”
姜离说：“你看我这样子，阴气和邪祟敢来招惹我？”
秦渡：“……”
“虽然这是大实话，但怀孕了总归有些不一样的，小美人，我们还是要多注意。”
这……
姜离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在这里待着，不能回鬼蜮空间了？”
秦渡想了想，皱起了眉头。
他们俩的状态有点特殊，如果在现实世界待得太长时间了，精神容易耗损。
加上姜离还怀孕了，那精神耗损的程度肯定要更加强。
万一到时候肚子大了，她忽然陷入了沉睡怎么办？
她如今陷入沉睡，可是要肉身跟灵魂一起分开的。
到时候灵魂出来了，躯壳还怎么孕育生命？
这个问题真让人头大。
姜离见状，主动握住他的手，说：“你也别想太多，我们身体特殊，孕育出来的孩子想必也不会太正常，之前我们也在鬼蜮空间里待了半个月，我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大概这个孩子也会适应我们的身体状况，所以我们在哪里，应该影响不到他。”
秦渡当然希望是这样。
可他就怕孩子太小，就算有什么，也根本瞧不出。
不过，按照目前的情况，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鬼蜮空间待一两个月，出来待上十天半个月的更好。
毕竟对秦渡来说，还是姜离的身体更加重要。
至于这个孩子……
如果他适应了，那就最好。
如果不能适应，也只能到时候去想办法。
能不能平安出生，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这么一想，秦渡就感觉心头都沉重了不少。
姜离在他的手心里捏了捏，看着他，说：“本来我怀孕是件好事，你这个表情一出来，让我觉得也不是那么好了。”
秦渡闻言，反手将她的手捧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他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很高兴。”
他只是更担心姜离罢了。
姜离轻笑一声，说：“顺其自然吧，活得太久了，我们也很清楚，有些事情都是宿命，强求不来的。”
孩子该是他们的，就怎么都不会掉。
如果注定不是他们的，那便只能说，有缘无分吧。
或许他们命里注定会没有孩子。
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
至少当下，这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姜离转移他的注意力，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
“说吧。”秦渡说：“大家经常见面，怀孕肚子会大，这个是瞒不住的，主动告诉他们，大家都能开心一阵。”
“嗯。”
……
随着姜离怀孕的时间越长，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
肚子也越来越大。
她和秦渡一直来回在现实世界和鬼蜮空间里，她肚子了的孩子一直都没有什么异样。
每次检查都很正常。
到了四五个月的时候，去做了四维，也一点事情都没有。
孩子发育得比一般人都健康。
这样一来，秦渡的担心就慢慢放下了。
他就越来越喜欢去摸姜离的肚子。
看着她的肚子一点点变大，心情也越发的奇妙。
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每天变着花样给姜离准备吃的。
有时候，姜离的口味会变得很奇怪，或许心血来潮了，想吃什么，秦渡不会做，就会跑大半个城市出去找，找到给她买。
实在没有的，就会翻找食谱，买了食材马上回来做。
反正一定要给她解馋。
否则的话，姜离的脾气就会变得很古怪。
他不怕姜离打他骂他，反正这么多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
姜离愿意对他动手动脚，他还觉得这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增进感情的一种。
可就怕她气着自己了。
姜离怀孕七个月的时候，肚子大得还不是很明显。
因为她人瘦，又高，自己身上不长肉的，但胎儿的发育很好。
加上她肯定穿的是宽松的衣服，所以走出去，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不会觉得她是个怀孕的人。
可看不出来是一回事，胎儿太了，压迫到趾骨是绝对的。
她的后腰也经常开始酸痛。
她对疼痛本来不敏感的。
但怀孕这事，真是让她感受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还不能缓解。
而且没办法发火。
这要是发火的话，孩子不得出点毛病？
所以她就算烦躁，发脾气，也都是对着秦渡去的。
秦渡格外纵容她。
这也让她在怀孕期间的心情，其实并没有特别差。
八个月的时候，孕晚期，姜离夜里经常睡不着。
因为腰背酸痛，偶尔假性宫缩。
秦渡想了很多法子，其实都只能缓解片刻，不能够消除。
唯一能够让她好起来的方法，就是快点卸货。
因为怀这个孕，姜离这样的人，都被折腾得脸色不太好了。
秦渡看着也心疼极了。
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网上查了，幸好姜离怀孕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孕期反应，比如一吃东西就恶心反胃。
否则的话，会更加痛苦。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秦渡也是数着日子一天天地，心里期望时间快点过去，赶紧让姜离把孩子给生了。
不仅仅是为了让姜离快点解脱。
也是为了快点见到这个孩子。
不知道是男是女。
关于孩子的性别，姜离和秦渡讨论过，觉得男女都无所谓。
但是其他人就这个问题，还真激烈地讨论了一场。
男的希望生个小公主。
女的希望生个小王子。
“你们这群人太不可爱了，一定要有个小王子生出来给我们玩才行！”
“那不行，你们也不可爱，小公主多漂亮多可爱啊，有老大和大嫂的基因就绝对不会差！”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小王子！”
“一定会生个小公主！”
“祝修，你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祝修摸了摸鼻子，在女生们杀人的眼神下，说：“女孩。”
肯能是因为妹妹早逝的缘故，他比较喜欢女孩。
如果能让他抱一抱就更好了。
姜离和秦渡就随便他们去争。
反正生出来不管是小王子还是小公主，都是他们的宝贝。
孩子三十八周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出生了。
离原本的预产期还有两周。
姜离被推入了产房。
这种感觉真是稀奇了。
姜离身体素质好，又经常散步，偶尔还会做做孕期瑜伽，生起孩子来非常顺利。
但再顺利，还是疼了一宿的。
头胎疼得要久一点。
一宿已经很不错了。
进入产房后，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就出生了。
秦渡已经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冷汗都出来了。
来陪产的步北和齐悦两人也被他弄得紧张起来。
毕竟他们谁也没有生孩子的经验。
直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三人皆是一怔。
随后，护士抱着一个婴孩出来。
刚出生的孩子一般都是脸部皱巴巴的，五官都没张开，不算好看。
但是姜离生出来的孩子不一样，抱出来的时候，皮肤就是白白嫩嫩的，眼睛虽然闭着，但能看出来，眼睛肯定会很大。
护士都说，从来没见过生出来就这么漂亮的孩子，你们家的基因真好。
秦渡只是看了眼孩子，连性别都没问，就问：“我妻子呢？她怎么样？”
护士莞尔笑道：“在里面呢，很快就会出来了，你们再等等。”
“好。”
护士见他没什么话了，不由问：“你都不问问你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吗？”
秦渡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问了句。
护士说：“看你这么紧张你妻子的样子，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女儿的。”
秦渡一愣：“是女儿？”
“对啊。”
他蓦地笑了：“女儿好，会跟她一样漂亮。”
之前虽然他和姜离不争男女，但心里和其他男人可没什么两样。
最喜欢女儿了。
最喜欢和妻子长得像的，软萌萌的女儿。
原本齐悦希望要个外甥的。
但是现在，看到这么好看可爱的外甥女，竟然也欢喜得不得了。
“咱们之前争错了，姐姐生的孩子，就是讨喜啊！”
生出来就行了，管他男女，都这么讨人喜欢啊！
步北笑着点头。
孩子被抱到婴儿室去了。
而姜离很也快被推到了病房。
秦渡迅速跟上去。
齐悦和步北去看孩子了。
孩子那边总要有人看着才行。
姜离现在很疲惫，但是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但秦渡却没怎么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汗湿了头发，湿哒哒的头发贴在脸上，脸上苍白，唇色也很白。
非常虚弱的样子。
躺在床上不能乱动。
秦渡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修长的手指拨开她脸上的头发，哑声说：“姜离，我们以后真的不生了。”
都说女孩子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
没想到姜离也不能幸免。
她看着整个人都虚脱了。
姜离扯出了一个笑，说：“我们这个情况，以后有没有孩子还真不好说。”
秦渡勉强笑了下，说：“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你。”
“好。”
姜离是真的累了，这会儿终于不用再撑着，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