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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终于想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就好像是整个身体被浸泡在粘稠的血液里，浸泡了数十年，数百年之久，腥臭的血的味道已经渗进了灵魂里每一个骨头缝中，无论如何也分不开了。”
秦渡闻言，心脏狠狠一跳。
“你确定没错吗？”
“应该不会有错。”姜离说：“数百年……也许还是个保守的估计。”
甚至被浸泡的时间可能还更长！
有了这个猜测后，他们再看到四周将密密麻麻堆积起来的黑团子，太阳穴忽然突突作响。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真的意识到了，这个副本的难度。
现在正慢慢朝他们挪动过来的怪物，似乎真的非常特殊。
秦渡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应该是个上百年的老怪物了，你再看着周围冲天的怨气，妖鬼被怨气浸泡时间长了，会有向魔转变的趋势，魔才是最厉害最难对付的东西。”
“看来这里真的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姜离若有所思的点头，说：“我还没见过魔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还没有变成魔。”秦渡生怕她会有什么跳脱的想法，立刻说道：“你别多想了，我绝对不会希望你在副本里碰见这种东西的。”
姜离反问：“为什么？”
秦渡说：“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如果你碰不到，你知道了也没用，我说了你反而来了兴趣想要去探究，你让我怎么办？”
姜离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说：“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渡：“……”
小美人无时无刻都是这个对他无情的小美人。
“总之，不要和魔对上，你也别想要研究这些东西。”
姜离淡淡说道：“我若是真想去做的事情，你拦也拦不住。”
“你！”秦渡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有些动气了：“姜离，我是认真的，你想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支持你，但唯独这件事，你必须要再三慎重！”
顿了下，秦渡严肃地补充：“我不会害你！”
秦渡难得这么正经又严肃。
姜离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秦渡深邃专注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像入定了的雕像一般，盯得姜离浑身都不自在了。
她胡乱地点了下头：“行行行，我尽量不会主动去碰你说的这种‘魔’。”
但如果是随机碰到了，或者是“魔”主动找上门来，那就不算是她食言了吧。
姜离如此暗暗想着。
秦渡当然能明白她心里的这个想法。
他动了动唇，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算了。
反正他会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就算她哪天真的想不开了，要去和魔对上，也没关系。
有他在，断然不会让她陷入真正的险境。
他刚这样想着，姜离就直接挣脱了他的手，直接往那怪物冲了过去。
秦渡：“……”
他刚刚在乱想什么东西？
他真想先抽自己一个耳刮子。
秦渡咬牙切齿地出声：“姜离，你好样的！”
然后也迅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