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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依然记得他拼命挣扎时她眯起眼的警告,“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我不喜欢被猎物拒绝。”
极其蛮不讲理又霸道的理直气壮。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动情时,莫殇及时的打住。
她的下巴抵在有些微微喘气的赵曦光的肩上,沉默半晌,才轻笑道,“承认吧,淙琛,你喜欢我。”
“我没有。”赵曦光逐渐缓过来,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咬牙,被点破心思这一刻,他有些狼狈,也有些措手不及的慌张,偏生他就爱嘴硬。
莫殇闻言也不逼着他,只舔了舔唇,故作遗憾一般的回味道,“嗯,青竹酿的味道确实不错。”
“......能不能要点脸。”赵曦光喉头发涩,一张娃娃脸上满是动情的红晕,水润润的圆眼里还有着没有散去的渴望,可他倔强的不肯承认,不肯面对自己对莫殇的渴望,以及自己总是被动的被她调戏,却又不敢理直气壮的调戏回去,怕她说自己喜欢她。
莫殇闷声的笑了起来,渐渐地把脸埋在他敏感的颈窝,漫不经心道,“原来你不喜欢青竹酿啊,早知道就不那么费劲,大老远从南疆那里带了一车回来了。”
顿了顿,又十分惋惜道,“既然你不喜欢,留着也碍手碍脚的,不如就送给那些夫人们好了,我如今嫁到京城来,倒是可以用这个打开圈子。”
“......不行。”赵曦光皱眉,觉得莫殇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那些整日只顾着斗后宅的妇人们,哪里懂品酒!
莫殇爱极了他这幅死鸭子嘴硬的可爱,也知道少年经不起她继续逗弄下去,便也恰到好处的收了起来,轻声道,“心里好一些了吗?”
“......我没事。”赵曦光垂下眼,心里有些麻麻的,她这话什么意思,敢情她过来找他,就是为了安慰他?为什么?他又没表现出什么来。
莫殇也不去戳破他的嘴硬,只轻轻地舔了一下近在眼前的脉搏,换来赵曦光一瞬紧绷的僵硬后,又放肆的笑了起来,然后离开他敏感的颈窝,看着他闪躲不定的眸子,温声道,“等赵厉晟坐上了那个位置,你就可以去实现你的心愿了,那个时候,林家跟莫家也安稳的回归京城了,我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
“赵恫棠还没死,听到你这句话,咱们都别想活了。”赵曦光也不意外莫殇这番话,从她死缠着他不放,却又在赵恫棠即将重揽大权时,带着他一路赶回京城,就猜到了林家跟莫家,是押了赵厉晟的。
莫殇被那句咱们取悦,神情变得愈发柔和起来,素净的脸上含着笑,看起来如雨后的牡丹一般,国色芳华,自有颜色。
赵曦光看了一眼,耳根子就莫名其妙发红,他移开目光,其实也不是什么意外,毕竟林家唯一的嫡亲血脉,嫁给了赵厉晟不是。
而莫家向来就是林家在哪就在哪,几百年都未曾分割的亲密,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分割,站同一个队也是正常。
他又不是傻子,皇家出来的,只有假蠢跟故作平庸。
但他也担心向来直言直语的莫殇,会在这个说一句话都要拐弯抹角好几回的京城吃亏。
她到底是嫁给了自己,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嫡妻,肚子里还有他正儿八经的嫡亲血脉,自然是不能放任她被欺负的。
虽然,她一身的武功跟毒术,别人奈何不了她,可京城多得是吃人的法子了。
哪怕他不经常呆在京城,但在宫里的那几年,也是见多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的。
他一直不明白母妃为什么非要在那样一个地方不死不休的争斗着,等他长大一些后,师父才告诉他,那也是帝王的意思,毕竟不能再有第二个原皇后了。
在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明白自己的天真有多可笑。
如果母妃不去争斗,可能早就被皇后给弄死了,又怎么能顺利生下他,成功扶持起陈家。
哪怕成为帝王手里用来牵制皇后的棋子,那也是一个依仗跟出路。
他不知道母妃看明白没有,但他到底没有忍心告诉母妃这样残酷的真相,情愿他顽劣一些,不要让帝王对他产生什么兴趣。
这些年他顽劣惯了,反而从中得到了不少乐趣,关于自由跟辽阔的视野,他远远比赵恫棠来的舒服许多。
至少他每夜睡得好,每日过的宁静。
可赵恫棠恐怕是连睡觉都要担心会不会遇到刺杀,亦或者一觉醒来,天就变了。
在那样一个位置,提心吊胆是家常便饭,有些人乐在其中,有些人敬而远之。
他只向往在战场上的痛快,也向往驻守的责任跟深远。
这些,都比朝堂要来的,让他觉得值得。
“是谁告诉你,我对从军有想法。”赵曦光渐渐从思绪中回神,眼前人手里捧着一杯醒酒茶递来,体贴道,“所以,你沉默了半天,是在想这个吗?”
莫殇方才起身煮了醒酒茶,这些事情她喜欢为他亲手做。
而他现在思绪中,她也干脆没打扰他。
赵曦光接过温热的茶杯,缓缓地喝完后,看了一眼旁边空空如也的酒壶,有些心虚。
“嗯。”
莫殇也没有遮掩,温声道,“听人说你突然回府,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那个时候我在忙府邸的奴仆遣散事宜,抽不开身,就让青禾去问了小厮你去了哪,见了谁,青禾回来说你去了歌馆,点了两个最好的歌伶,听了两曲儿救回来了,我就让青禾送一壶青竹酿过去让你放松放松,等忙完手头的事情再过去陪你。”
顿了顿又眨眨眼道,“毕竟母妃可是十分重视我能不能迅速的扛起府邸的中馈庶务。”
“仅仅凭这些,你就猜出了我想从军?”赵曦光诧异的抬眸,莫殇竟然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吗?
莫殇伸手拿走他手里的茶杯,又续了一杯茶递来道,“其中有一首是关于战场的,而且是后来唱得,听完你就走了,可见那个曲儿引起了你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