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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山,叶兰山,他曾名我叶兰山,大道同,天下安,教我两言自老聃,问老聃,问老聃,如今儿郎可身安,日也盼,夜也盼,九州几时风云散,轻骑归山,再入我臂弯。”
缓慢的小调如那潺潺流动的溪流,清澈而满怀期盼,这五六百的青涩郎君们,个个燃起了无言的冲劲。
他们也有翘首以盼自己的家人,他们也有雄心壮志想要去实现,当然,他们也愿意加入战场,为家国和平而冲锋陷阵。
在村庄里落脚休息了一夜后,次日清晨,队伍再次出发,因这村庄距离西北很近,因此也只赶了两天两夜的路,就抵达了西北。
原以为抵达之后可以畅通无阻,却不想,这群年轻气盛的郎君们,却遇到了惊愕的一幕。
他们的队伍原就五六百号人,人数庞大,加上他们抵达西北时,正好是最热闹的辰时,入城的队伍已经排了十里长,加上他们,更加长了。
虽然入城的路是由温心雅设计而成,弯曲环绕,节省了不少地皮,可堆积在一起时,看起来一片过去,乌泱泱的全是人,热闹得紧。
梁泽生的雌雄莫辩的脸上满是惊诧,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看来父亲选的这条后路,当真是稳当的很,他早几年就跟父亲说过了,比起赵恫棠,很明显跟随赵厉晟要更合适,前途更光明,可惜父亲就是不听,不过现在,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他侧头看了一眼紧跟自己身旁的王靖瑶,她似是没想过西北会是这般热闹,一时间看呆了去,她虽戴着面具,乔装成小厮,一路上为了避免差错一直假装哑巴,但她的眼里,逐渐有了光芒,好在她在闺阁时期时,马术就格外好,因此一路骑马赶路以来,也不觉得吃力。
为了避免别人猜疑,梁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后边传来的是各种各样的惊叹声跟讨论声,这群从未离开过京城的郎君们,一路上对西北多加猜测,却谁也没想到会是这般热闹的情形。
队伍足足等了快有一个多时辰,才轮到梁泽他们。
因是带着圣旨前来的,因此只需要梁泽出示圣旨,就可以入城了。
守城的士兵们也没想过,突然会有朝廷的官员带着圣旨跟五六百号人过来,诧异之下,已经有人悄悄去禀告赵厉晟了。
梁泽看在眼里,脸上始终不动声色,难怪赵恫棠插不进手来,就西北这城门,除开守城门的士兵二十个,还不包括驻守城围的上千个士兵,跟个铁桶一样,分明排着这样长的队伍,可没有一个百姓是不耐烦的,个个像是习以为常一样的唠嗑等待。
即使是京城,尚且做不到这般。
守城的士兵检查了圣旨过后,暗中送了一口气,还以为陛下要改变主意,收回如今欣欣向荣的三城了呢,现在看来,只是来交接粮种,推广全国的。
士兵恭敬的将圣旨递回梁泽,让开了位置,“梁大人请。”
梁泽也不拿乔,礼貌的微微颔首就带着队伍入城了。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入城的一瞬间,梁泽还是表情有了变化。
处处高楼四起,大街上车水马龙,商铺紧凑,摊贩整齐,人群热闹却不会太过于拥挤,有秩序的走在大街的两侧,中间的位置留给马队跟车队,大有闹中有序的意味在里边。
梁泽缓慢的御马前行,感受着周围的热闹与繁华,百姓们似乎习惯了各式各样入城的队伍,并没有因为梁泽的马队而引起什么骚动跟注目。
梁泽的表情愈发的温和了起来,这才是一个优秀的上位者,掌控下的城池,该有的样子。
“吞吐间是云水泱泱,指尖上是尘土茫茫,我检点五千转飞光,太初混沌一双明目启张,持巨斧劈开这洪荒,开宇疆以叩问三皇,谁将我在琅环阁藏,二十四朝能纳多少篇章。”
不知是哪一座酒栈,突然想起了急骤的琵琶声,那沙哑又大气的歌调流泻开来,周围原本的喧哗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仿佛都静了下来,去听这个突如其来的歌调。
“天东有若木,钟山有赤龙衔烛,烧热华夏子民的五脏六腑,射金乌的箭,按在我的弓弦上,无垠霄汉不过英雄的瞭望。焉有火光,取星辰之辉来耀四方,尝百草也豪饮大泽河渭汤汤,斩断鳌足,立天柱万仞以正玄黄。”
梁泽的神色一瞬变得和平日不再一样,有着男儿的气势,也有着赴汤蹈火的冷厉。
一旁的王靖瑶偷偷看时,竟是看呆了去。
“如今它,仍旧是我挺直的脊梁,鱼龙阵内,我金戈既出无人不降,一战死,留英魂常镇八方万邦,飞鸢为旗,齐迎我驾北斗星到场,中原九万顷,须由我写下历纪第一章,访昆仑也涉西山淇,曾路过彩绘的画壁,或寻至碑铭的典籍。”
五六百号郎君们,纷纷神色激动,恨不能如那歌调里的磅礴大气一般,壮丽地抛热血。
听惯了靡靡之音,骤然听了这样一般激荡人心的歌调,如何能面不改色。
“饮罢乾坤喉头犹有热气,常羊山拾一把干戚,九天上乘雾见玄女,骑红鲤在龙门游弋,造三千字道破一点天机,杜若含秋光,九歌一梦起湘江,它在华夏子民血脉中流长,七弦琴悠扬,我共河伯醉一场,借问那玉佩是否还在洛阳。”
说到底,他们也还只是一群没有真正见过战乱跟血腥的少年郎君罢了。
纵然胸有豪情,也没有什么机会去展现一番。
“东海浩荡,七尺红绫击排空巨浪,踏金轮,我六瞳之中莲花开放,翅下风雷,芒角昭昭封我为大将,登云行,石烂松枯也不过片晌,三更点灯,照夜来白额猛虎入帐,出岐山,我抬头看见彩凤飞降。”
百姓们纷纷感叹了起来,小声的讨论着,“掌柜一个月就唱这么一次《万神纪》,难得今日能听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