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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茜无奈的摇摇头道，“实在是古怪，可基本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我都看了一遍，确实没什么问题，水很好，土壤肥沃，种子优质，怎么看都不该是会发芽后就死的。”
“所以才说真是几百年了，从来没有这么奇怪过。”农户们纷纷叹息，愁容毕现。
石子茜拿下系在腰上的水囊，把里头的水都倒了，装了一水囊的泉水后，笑道，“太好喝了，带一些回客栈喝。也算不虚此行了。”
“咳，来荆州的哪个不带泉水，太正常了。”农户们谁也没觉得有什么，天气热的时候，来这里打水喝的人，那才叫多呢。
“下山罢，时辰不早了。”赵恫棠温柔的开口，目光里的情意压根没有遮掩。
在场都是有了婆娘孩子的，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这男子追求女子，难怪一块跟过来了，但大家都善解人意的没有多说什么，带着石子茜跟赵恫棠顺利的下了山。
两人下山后，告别了农户们，回到了客栈。
赵恫棠拉着心事重重的石子茜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温声道，“当时有三个人很不对劲，我都记住了。”
石子茜从袖子里拿出几颗泡过水的种子，又从另一个袖子里拿出几颗没有泡过水的种子，放在了桌上。
“他们泡种子的水，根本就不是泉水。”
原先赵恫棠是猜测种子的问题，冷不丁石子茜来这么一句，他一瞬就明白了当时在场那三个农户，为什么表情一下子紧张又一下子放松了。
原来，压根就不是种子的问题。
“你可是有打算了？”
石子茜点头，将桌上的两个空茶杯分别放到一边，将没泡发的种子放进深色茶杯里，拿出水囊，倒了泉水进去，又将泡过水的种子放在浅色的茶杯里，拿出手帕放在桌上，拿起一颗泡过水的种子放在手帕上，轻轻一压，种子裂成了几块，里头有一根微弱的嫩芽，还没来得及破开那种子，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可仔细看那嫩芽的根部，却是隐隐的发黑，虽然其他地方都是嫩青色，包括裂开的种子内壁，也不是应有的浅黄色，而是浅灰色。
“果然如此。”
得到印证的石子茜忍不住冷笑起来，荆州的粮一旦今年没有办法出来，米面价格上涨，就会引起一波炒米的商户，甚至会引起不必要的暴乱。
这背后收益的，自然是囤积了大量米面的人。
“这些泡过水的种子，就是仓库里我当时查看的时候，偷偷拿回来的，这些种子根本就无法存活成秧苗，因为种子早就被烧死了，这嫩芽底部发黑，种子内壁呈现灰色，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泡种子的水，必是添加了催熟液的水，根本就不是泉水。”
石子茜语气冰冷，清秀的脸上满是愤怒。
赵恫棠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果然有人动了手脚，问题竟然是出现在水里，也就是说，刚才那三个人，定然就是负责春耕泡发种子的人，只有他们可以做手脚。
“所以你带了没有泡发过的种子，还带了泉水回来，就是为了尝试用泉水泡，来印证猜测对吗？”
石子茜点头，愤愤道，“对，但是我有把握，用泉水泡的种子，发芽后一定能顺利成秧苗，但是在此之前，我们都得留下来，且不能有其他动作被察觉了，不然，恐怕只会遇到比那一夜更多的杀手。”
“这背后，看来能揪出不少。”赵恫棠的心一瞬间松弛了下来，原因找到了，解决方法就看石子茜这边了，一旦成功，这次的功劳，足够他夺回一些权势了。
说不定，还能拖出一些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来。
难怪自己在路上会遇到杀手，看来有的人听到了风声，慌了。
如此，便不能去见黄忝了，至少，在石子茜这边泡出健康的芽之前，都不能。
两人必须保证时时刻刻在一起，否则，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虽然她也有武功在身，可双拳难敌四手。
“从今晚开始，跟我一间房。”
石子茜闻言，顿时往后退了几步，警惕道，“不必了，我也有武功在身。”
“所以那一夜，你能打过哪一个？”赵恫棠神色里是不容拒绝的霸道，上位者的威压如翻滚的海浪一般扑来，压得石子茜竟然无法再开口。
她震惊的看着似乎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赵恫棠，有些喘不过气来。
“听话，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也许都被盯上了，桌子上这些东西，你交给掌柜，都比放在我们这里要安全。且接下来几日，你得跟着我，在荆州的街道上，该吃吃喝喝买东西，一个都不能少。装，也要装的像一些。”
赵恫棠满是威压的音色和平日里的温润如玉，芝兰玉树截然不同，可也多了令人安心的臣服。
石子茜沉默的低下头，半晌，才冷冷的开口，“我知道了。”
“嗯，去吧。”赵恫棠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神色里是如沐春风的温柔，仿佛刚刚霸道威严的一刻，只是石子茜的假象。
石子茜默默地将两个茶杯藏在袖子里，下了楼。
赵恫棠看着她沉默的背影，眉头微拧，似乎，有些吓到她了，但此时此刻，不是她闹性子的时候，眼下两人身边，没有可以信任的下属，没有死士暗卫的保护，最是不能松懈一刻的。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后，石子茜带着三套衣服回来了。
“你睡床上，我睡塌上。”她倔强的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反抗的坚持。
赵恫棠闻言也不强求，“可以。”
石子茜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衣服放在塌上后，才开口道，“掌柜已经帮我保管好了，接下来就按你说的办。”
“嗯，休息一会儿，等天黑后，下楼逛逛铺子，买点东西就回来。”赵恫棠看着她素净的发髻，连一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就一根木簪子，看起来就让他有种难言的感觉。
温心雅的发髻也很素，但是她偏爱玉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