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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靖瑶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一般，不由自主的微微心悸，梁泽温暖的手一直在轻柔的帮她绞发，强烈的男子气息里混合着微微湿润的淡淡茉莉香气，仿佛跟她身上的茉莉香气融为一体了一般。
这样缠绵而暧昧的气氛，是王靖瑶从未经历体验过的，她的背部仿佛长了眼睛一般，随着梁泽的动作而微微战栗。
“我父亲跟母亲在西北，还有一个人也在西北。”
梁泽认真的绞着发，觉得应该把一些事情告诉王靖瑶了，不然等会把她带到父亲母亲面前，估计彼此都会受到惊吓。
王靖瑶此刻根本无法顺利去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难言的羞涩跟莫名其妙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梁泽见王靖瑶没有回应，以为王靖瑶是生气了，手里的动作都连带着停滞了一瞬。
“小檀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当时我跟父亲母亲是真的以为小檀得了绝症。直到小檀顺利去了行宫，恰好母亲也派人送东西去行宫，才知道的。”
顿了顿，梁泽又认真道，“若是实在气不过，你便记在我身上，如今小檀跟父亲母亲都呆在西北，日子过得安稳而平淡，自由而不屈于一方，也算是极好的了。”
王靖瑶有些怔忡的望着梁泽，原本空白的脑袋渐渐出现了思考的能力，她一瞬就明白了过来，敢情折腾了半天，梁檀雅根本没病，也没死，还活着！
回想自己从宫里顺利出来，抵达西北，她先前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这样，她跟梁檀雅一样，都是假病都是假死。
“不要道歉，我能理解的。”想起赵恫棠的冷漠与无情，王靖瑶觉得，梁檀雅毫不犹豫的抛下一切远走高飞，勇气可嘉，且足够坦荡，她定是看穿了赵恫棠，定是早就打算要离开。
只是她跟自己一样，也怕连累家人，这才最终选择了几乎一样的路。
“阿瑶，以后你就跟着小檀住一起，你们两个从小就关系要好，本就不该为一个不值得的人生分的。”
梁泽意有所指，却又温柔的给王靖瑶递来了理解的台阶。
“好，我知道的。”王靖瑶觉得很有道理，她在看清赵恫棠的真面目后，格外后悔当初因为赵恫棠，跟梁檀雅生分，甚至是明争暗斗。
梁泽见王靖瑶没有太大的反应跟抵触的情绪，也松了口气，“这三日我会忙于粮种的认知，然后就要离开西北，去落实粮种分配的事宜，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小檀，凡事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不是小孩子，我晓得。”王靖瑶有些诧异梁泽的叮嘱跟啰嗦，昔日只有母亲才这般，总是苦头婆心的教导她。‘
如今想来，当真是岁月如梭，物是人非。
梁泽眉眼微微一弯，眼里的潋滟之色顿时流泻开来，正巧被转过头来的王靖瑶看了个分明。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随机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
“你先说。”
再一次的异口同声，梁泽跟王靖瑶再次愣住后，彼此相视而笑了起来。
头发绞干的差不多了，梁泽这才站起来，轻声道，“我去门外等你，你重新穿戴，贴好面具。”
“放心。”王靖瑶认真的点了点头，心想着梁泽这架势，跟她是他闺女一般，这般操心，偏生又细腻的让人很清楚的知道，这是男女之情里，最起初的开端。
王靖瑶不再是什么无知少女了，可也正因如此，面对真诚而认真的梁泽，她没有办法撒谎，也没办法刻意去勉强自己。
所以才会叫他等一等自己。
等她慢慢适应，然后心悦他，与他真正的在一起。
梁泽这才退了出去，在门外守着。
王靖瑶三下两下穿好便衣，树冠贴面具，不多久就推开了门，跟梁泽来了个四目相对。
“走吧。”
“走吧。”
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停住。
梁泽的眼里笑意更深，“阿瑶，我们很有默契。”
“嗯。”王靖瑶耳根子发烫，不自觉的垂下头，害羞的情绪被她克制在了心里。
梁泽走在她跟前，她紧跟在后，从府衙的侧门出去，顺着热闹的街道，穿过人来人往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宅子前。
“曾羡慕闲云野鹤，作客人间，寄情于天地有灵，草木无邪，此生不做万人杰，赴一株水仙白头约，当如愿往来山川，出入云烟，萦怀却朝寡夕淡，悲欢难辨，贪过了新鲜，便无聊，倒头梦大千。”
里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曲调，不太清晰，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洒脱又自在。
“始忆，依稀烂醉间，想开怀抱明月，却潦倒他一身缠绵，少年，轻狂都散尽，笑敢与他换名姓，发誓言，这天下，风情千万般，值得觊觎一眼，桃花醒自然，星斗睡河汉，不必再舍近求远。”
梁泽带着王靖瑶上前，守门的护院只一眼，就推开了们，让两人进去。
梁泽自然是认得出，这是自家的暗卫的。
“就在他山眉海目间，寻风月，何须问生平长短，应问何人相伴，千万人赴宴，千万人退却，独他极力上前，争得你一席并肩，待重逢秉烛游夜，一种悠闲，人间是万象横看，竖成诗篇，好风比酒还讨人醉，欠它两碗钱，手上正挈的灯盏，他绘海纳百川。”
走进宅子里，才发现那曲调愈发清晰起来，沙哑大气的音色，跟先前入城时，在大街上听到的音色格外相似。
“随烛火苗乍明乍现，任你挑灯看河山，随手指得哪一座，改日看，此心也曾渴慕千山，如今爱等风闲，临窗听雨夜，笔忆话梦谈，当年万里觅风月，夜航船，如今江南也不眼馋，在他山眉海目间，寻到风花雪月，温柔而凛冽，在心上撒野，覆盖了所有的，山河岁月天地远。”
梁泽跟王靖瑶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同样的想法，估计是有客人上门了，而且还是个身份不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