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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呢？池甘，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池甘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那要看娘娘怎么做了，娘娘，所以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他这么坦诚，姬湮也就露了一点底，“也没什么，只是想让珣儿提前得到一些东西罢了。”
池甘瞬间意会，“你想让四皇子做皇帝？”
“这应该是宫里每个有儿子的妃子都会有的野心吧？”
池甘忽然吃吃一笑，咬了一下她的锁骨，凤眸潋滟含光，“奴才还以为娘娘想做女皇帝呢，然后在宫里养上许多面首。”
姬湮眼睛顿时一亮，“前半个没兴趣，后半句倒是可以。”
“那娘娘养多少个，我便杀多少个。”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背后的势力很厉害么？你想杀秦峥恐怕都做不到吧。”
姬湮毫不客气地嘲讽。
池甘的脸色果然瞬间阴沉下来，异彩纷呈。
“你也就只能在暗地里用些阴损手段罢了。”
姬湮推开他，整理好衣服直接下了榻。
然后带着碧春去御书房送温暖去了。
没有看到她期待的殷子骞和秋雨眠亲密的画面，姬湮心里有一丢丢的失望。
不过她看见了另外一个人——秦峥。
姬湮向皇帝行过礼以后，便看向了秦峥，恰到好处地关怀道：“秦将军之前为了救本宫，伤了手臂，不知可有好转？”
秦峥在她进来之后，便一直目不斜视，神情冷淡。
闻言也只是微微躬身行礼，平静说道：“已快好了，多谢娘娘关心。”
两人便没有多余的交谈了。
姬湮站在一旁，给正在磨墨的秋雨眠递了个眼色，让她下去。
奈何这位小宫女可能是天生缺根筋，根本不明白姬湮的意思，站得稳稳当当的，工作十分认真。
姬湮：“…………”
殷子骞从她进来就一直看着她呢，三心二意地和秦峥说着边疆的事。
看到她失语的模样，不由得微微失笑，拍了拍龙椅旁边的位置，“过来，坐朕旁边。”
龙椅非常宽大，再坐一个姬湮的确不是问题。
姬湮没有拒绝，只是状似不好意思地笑笑，“皇上，还有别人在呢。”
殷子骞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笑意吟吟，“这有什么，不过坐一起而已。”
秦峥控制不住的心口隐痛，神情便越发沉默，眼眸低垂，望着地板。
一旁添茶磨墨的秋雨眠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唇，心里也涌上了一抹难过。
殷子骞说了几句，便让秦峥退下了。
临走时，秦峥终于没能忍住，状似不经意地转身，侧眸看了一眼上首的两人。
姬湮正拿起一个调羹，亲手喂了殷子骞一口参汤，两人亲密无间，恩爱非常。
离去时，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她遭遇刺杀的晚上，阔别六年的重逢。
她不小心说出了当年曾经喜欢过他的话。
是他太晚意识到对沉烟的心意了，然后就永远错失了得到她的机会。
……
参汤里当然有东西，就是池甘给她的药。
不过姬湮用量极其谨慎，打算日积月累慢慢将殷子骞的身体败坏。
她看了眼杵在一旁木呆呆的秋雨眠，忽然微微一笑，拿腔作调地说道：“你这宫女怎么回事？半点眼色都没有，本宫和皇上在这里相处，你得下去明白吗？”
颇有种祸国妖妃的感觉。
秋雨眠顿时一愣，她的话虽然绵软，不是在骂人，可秋雨眠心里就是忽然觉得很是委屈，清澈的眼眸中便涌出了泪水。
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模样看着可怜又可爱。
看得殷子骞心中微微发软。
雨眠之前是在空置的宫殿中负责洒扫，不会曲意逢迎，也不会看人眼色，的确单纯天真，傻得可爱。
虽然殷子骞并不觉得秋雨眠有什么错，但这会儿他肯定是更愿意向着姬湮的。
他爱着的人，就算是无理取闹，他也肯惯着，纵着。
所以他当即板着脸，颇具威严地道：“听见娘娘的话了吗？以后要懂得看人眼色，跟着身边人多学着点，不要让娘娘不开心。”
秋雨眠垂眸的一瞬间眼泪便砸了下来，她有些委屈地更咽道：“……是。”
然后便退下了。
姬湮在御书房中逗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也没直接回钟华宫，而是去御花园走了走。
如今已是初秋，落叶飘零，但某些花也正悄然开始绽放。
姬湮正垂眸思索该怎么合理处置掉秋雨眠和端嫔等人的时候，忽然被人捂住了嘴，带入了一旁的假山之中。
这种事，姬湮一直觉得只有池甘那个疯子才做的出来，却没想到一抬眸，看到的却是秦峥那张冷峻微沉的脸。
她顿时吃了一惊，“秦峥？你疯了？！”
秦峥只是将她拖了进来，等她看见他以后，便飞快地放开了手。
“娘娘，请恕微臣失礼，臣只是想问个清楚明白，求一个心安。”
秦峥星眸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问什么？”
“若是六年前，你没有被皇上看中带回宫内，而我向你求亲，你是否会答应嫁给我？”
这简直就是明明白白地在问她，你当年是不是喜欢我了。
姬湮眸光微微一闪，“秦将军，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若是你可以早点察觉到少女热烈的情愫，她后来或许就不会死在后宫争斗中吧？
“娘娘，沉烟，我只求一个答案。”
秦峥有些迫切地问道。
然后又垂眸，似是有些黯然，“再过一月，我便要重新启程回边疆了，但求娘娘，给我一个心死。”
他为了这个答案，不知道打了多少腹稿，练习过多少次，他是个嘴笨的人，不会说话。
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出格一次又何妨？
“是，秦峥，十六岁的华沉烟，喜欢的人是你。那个时候，她唯一的愿望，便是可以嫁给你，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
秦峥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沉痛而克制地看着姬湮。
姬湮却是神情平静。
“但六年后的现在，华沉烟爱着的人是皇上。”
【作者题外话】：感觉剧情推进得真慢啊，我果然是个容易喜新厌旧的人，又想写新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