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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鸟在跳。
很安静，很平和。
和昨晚的厂房，是两个世界。
“昨晚，”云辞安开口。
“那些人，是谁的人？”
陆辰看着他。
“云烁。”
云辞安的手指攥紧被子。
果然。
他早就猜到。
家宴上云烁那个眼神，阴狠的，带着杀意的，他就知道会有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狠。
“他想干什么？”
陆辰沉默了两秒。
“卖你。”他说。
“卖到他的灰色产业下面，做几个月的……”
他没说完。
但云辞安听懂了。
做鸭子。
云烁想让他当鸭子，在最下等的场子里，被那些恶心的Alpha糟蹋。
生不如死。
云辞安闭上眼。
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愤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人呢？”他问。
“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陆辰看着他。
“该断的断了，该废的废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云辞安知道，那平静下面是什么。
是暴怒，是杀意，是恨不得把那些人碎尸万段的疯狂。
云辞安睁开眼，看向陆辰。
“谢谢。”
陆辰没说话。
云辞安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草坪上，落在蔷薇花上，落在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上。
风吹过，树叶轻轻摇晃。
很美的画面。
但他的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黑暗的厂房，刺鼻的气味，撕扯他衣服的手。还有那些粗重的呼吸，那些恶心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陆辰。”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伪装成Alpha吗？”
陆辰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云辞安继续说。
“因为我妈。”
他顿了顿。
“她是Omega，被我爸看上的时候，已经怀了我。我爸把她带回家，但没给名分。她就那么住在云家，像个透明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十岁那年，她死了。自纱。留下一封信，说不想再拖累我。信里还写，让我好好活着，别像她一样。”
陆辰的呼吸变轻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
云辞安说。
“Omega在这个世界，活得太难了。所以我伪装，我拼命，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Alpha。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一个个跪在我面前。”
他转回头，看着陆辰。
眼睛很红，但没有眼泪。
“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不用伪装，会不会轻松一点？如果我也能像普通的Omega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依赖谁就依赖谁，会不会……”
他说不下去了。
陆辰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云辞安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像怕碰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云辞安僵了一下。
但没推开。
他靠在陆辰肩上，闭上眼。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陆辰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动物。
那动作很笨拙，但很温柔。
云辞安没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
这一刻，他只需要这样待着。
只需要感受这个人的温度，这个人的心跳，这个人手臂收紧时传来的力量。
过了很久。
云辞安动了动。
“陆辰。”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辰沉默了几秒。
“因为是你。”他说。
云辞安抬起头，看着他。
陆辰也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云辞安看到自己，在陆辰的眼睛里，小小的一点。
“我从第一次见你，”陆辰说。
“就想对你好。”
云辞安看着他。
“傻子。”他说。
“嗯，为你傻的。”
陆辰声音温柔似水回应着。
云辞安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