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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层，在江辰说出「肉身」两个字的片刻后，就到了。
寒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风。
「第六十层到第九十层，考验的是战斗。」江辰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片正在凝聚的暗金色光芒，「卡恩的法则，是用守望者的意志具现化敌人。这里的每一个敌人，都是卡恩曾经守望过的丶在这颗星球上横行过的丶被使徒殿标记为『威胁』的存在。」
暗金色光芒中，一具人形轮廓正在凝聚。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最终化作一个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甲丶手持双刃的战士。它的面孔被头盔遮住，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暗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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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战将。」江辰的声音平静如常，「S级巅峰。卡恩在使徒降临的第一百年，亲手斩杀了深渊第三柱魔神座下的第一战将。他将它的灵魂碎片封印在第一使徒殿第六十层，作为挑战者的第一道战斗关卡。」
王凯抽出青云剑，剑刃上流转着银白色的剑光。他向前迈出一步，站在江辰身侧，剑尖对准了那个正在从暗金色光芒中完全走出的深渊战将。
「辰哥，这个我来。」
江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王凯深吸一口气，丹田深处那颗纯白色的金丹骤然亮起。混沌之力从金丹中涌出，沿着经脉灌注到青云剑的剑刃上，将银白色的剑光染成了纯白。他握着剑，看着那个浑身覆盖暗金色鳞甲的深渊战将，看着它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连灵气都感应不到的C级生活技能觉醒者。三个月后，他站在第一使徒殿第六十层，面对一个S级巅峰的深渊战将，握着剑，准备战斗。
他出剑了。
纯白色的剑光从剑刃上炸开，化作一道笔直的光柱，朝深渊战将的胸口轰去。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暗金色的光芒被驱散，虚空本身都在这一剑的威压下微微震颤。
深渊战将抬起右手的双刃，格挡。剑光撞在双刃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双刃的表面在剑光的冲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火焰从裂纹中涌出，在虚空中燃烧。
王凯的第二剑已经到了。他脚下的步伐不再是三个月前那种生硬的直线冲刺，而是江辰教他的弧线步法。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绕过深渊战将的双刃格挡，剑刃从侧面切入，直刺战将的脖颈。
这一剑，他练了三个月。从最初连步法都走不稳，到现在能在战斗中完美融入剑招。他用了一千多次练习，在废弃工厂的水泥地上摔了无数次，膝盖上的旧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但这一剑，他做到了。
剑刃刺入深渊战将的脖颈。暗金色的火焰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将青云剑的剑刃烧得通红。王凯咬着牙，将混沌之力灌注到剑刃上，纯白色的光芒与暗金色的火焰在伤口处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在混沌之力的压制下迅速黯淡丶熄灭，深渊战将的身体从脖颈开始碎裂，暗金色的鳞甲一片片剥落，在虚空中化作光点飘散。
深渊战将，死亡。
用时，十二息。
深渊战将的暗金色鳞甲碎片还在虚空中飘散，像一场无声的丶暗金色的雪。王凯将青云剑从已经彻底碎裂的战将脖颈中抽回，剑刃上还残留着暗金色火焰的余温，将剑身上的「青云」二字映得明暗交错。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内那颗纯白色的金丹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像一条刚刚苏醒的太古巨龙在寻找更多的猎物。
「十二息。」江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却让王凯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比在模拟战中快了三分之一。你的弧线步法最后一剑的角度偏了半寸，如果战将的反应再快一瞬，你的剑刃会被它的肩甲卡住。到时候断的不是它的脖子，是你的剑。」
王凯低头看着青云剑的剑刃。剑刃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剑尖向下延伸了大约一寸，是刚才刺入战将脖颈时被暗金色火焰灼烧留下的痕迹。他的拇指轻轻拂过那道裂纹，感觉到剑身在微微震颤。
「辰哥，这柄剑——」
「它在适应你。」江辰走到王凯身边，看了一眼剑刃上那道正在缓慢延伸的裂纹，目光在裂纹边缘流转的纯白色光芒上停了一瞬，「混沌灵根的持有者，使用的武器会被混沌之力侵蚀丶改造丶最终同化。这个过程不可逆，也不需要阻止。让混沌之力自然流淌，剑会自己找到最适合你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