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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耸拉着脑袋，一步三回首，不情不愿的回到谢危止身边，呜咽一声扑进他怀里，喵喵的诉说委屈。
谢危止拿方帕轻轻擦拭着它身上的血迹，目光很快就落回沈棠身上。
“夫人何事这般匆忙回城，莫不是想要见什么人？”
沈棠压下心中惊惧，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回相爷，妾身刚从崇明寺求得丹药，赶着回府去见夫君。”
她特意强调了夫君，谢危止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原来，夫人只是去见夫君啊……”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还是，他只是试探。
沈棠心中诸多猜测，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面上却不显现。
“妾身是个孤女，身边只有夫君一人，自然要事事以他为先。”
沈棠恭敬施礼，低垂的眉眼间尽是疏离，“相爷若是无事，妾身便先行一步，夫君还在侯府等着妾身呢。”
谢危止指尖轻轻摩挲着馒头，“夫人这般着急去见宋世子，可他未必有心思见你。”
沈棠一顿，微微抬眼，“相爷何意？”
“宋世子心疼水姨娘，昨夜听闻她自戕，便去千宝阁陪她一晚。今日一早为带她更是大闹一通，为此还出了人命。”
这未免太巧合。
沈棠眉头一拧，谢危止勾唇，“怎的，夫人觉得是本相所为？”
心思被洞穿，沈棠从善如流，“不敢。”
谢危止挺喜欢看沈棠对他言不由衷，“不敢就对了，你家这位废物夫君哪配得上本相费心。”
“……”沈棠无法反驳，她就算再讨厌谢危止，也不好否认，高贵如他，宋绍恒确实不配。
谢危止撑着下巴，突然偏头，对她勾勾手，“过来。”
沈棠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下车。
春红慌忙拉住她，担忧不已道：“夫人，您……”
“别担心。”沈棠拍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她，“他要杀我早杀了。”
沈棠发着低烧，戴上兜帽，苍白的小脸藏进狐毛中，慢慢下了马车，缓步朝他走去。
离他越近，血腥味越是浓重。
不多时，脚下便是一滩滩汇聚的血迹。
她虽说受过不少苦难，骨子里却是爱干净的。
面对这污秽的血迹，她拎起衣摆，珠粉的绣花鞋怎么都踩不下去。
沈棠闭上眼，干脆的踩下去，预料的黏湿感未曾传来，反而干燥柔软。
她睫毛轻颤，错愕的睁开眼，脚下是贵重得镶金嵌玉的云锦披风，正是谢危止穿的那件。
而她脚下正是贴身的那面，漂亮的火狐皮毛在雪中熠熠生辉。
沈棠指尖一颤，缓缓抬眸，对上他漫不经心的一眼，“踩着不舒服？”
他似笑非笑，指腹微微摩挲着自己的唇，饶有趣味的问：“夫人莫不是觉得脚下踩的并非本相，心情不爽？”
沈棠抿唇，重重的踩在上头，往前走两步，“岂敢。”
谢危止瞧着那故作镇静偏偏越发轻颤的朱唇，轻笑出声，面具下的桃花眼轻弯，觉得格外有趣。
“停下。”
沈棠下意识停下，谢危止指指她脚下，“夫人，你踩的地方贴着本相的心脏。”
他掌心压在心口，直勾勾的盯着她笑，“你大可以用力踩一踩，许能要了本相的命。”
沈棠瞳孔一颤，想起上辈子的房中事，满脸恼怒。
这个该死的混账，调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