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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被季宏天给打断了。
“儿子虽说和顾氏已经是没有了那般的感情。但是却也是这么些年走过来的。若是这么快就另有了妻子。还是欣儿。只怕顾氏也是会受不了的。”
这是又把顾氏给摆出来当挡箭牌了。
季语眼底划过三分的恨意。
季宏天现在这副嘴脸当真是恶心至极。
自从顾氏出事以后。便是被关在了家祠里面。
这家祠和季府的主院相隔的可不是一点两点的距离。
季语也是暗地里去过不少次的。
但是这满府上下。能够去看看顾氏的。便是从前故事那个处处作对的大夫人了。
这季宏天，却是连个脸都不曾漏过。
着实是薄情寡幸到了极点。
现在却是拿顾氏来拒绝别人，当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娘亲现在时而清醒，时而不清醒。但是我也在娘亲清醒的时候问过她的意思。她也是希望爹爹能够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人儿，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十分惭愧。也是无颜在出来面对你了。”
魏氏听着季语的话。有些想要开口说话。却是被身后的王嬷嬷给按住了。
这顾氏现在一直都是不清醒的。一句话都是不愿意说。便是吃食，都是丫鬟们给灌下去的。如何能够说清楚这些话。
所以，毫无疑问。季语实在撒谎。
季宏天却是继续道。“她既然如此为我着想，我又如何能够对不起她。我也去见过她。她现在的状态还有恢复的可能。却是最经不起刺激了。”
魏氏听着季宏天的回答。
捏住凳子角的手也是缓缓地落了下来。
这般地深情，却也是不曾去见过顾氏一眼。
顾氏的状态，明眼人一眼便是可以看的出来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清醒的时候。就聊府上的大夫都是说已经没有救了。
季宏天现在这般的说法，道真是有些可笑了。显然，他不光是没有去见过顾氏。甚至连顾氏的病情，也是没有去询问过。
现在却是在凸显什么深情的样子。季语的眼神却是暗了一暗。
心底最后的温柔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的丧失了。
该是有多无情。便是连发妻的病情也是不闻不问。现在还要拿顾氏的病情来当幌子。
心下一阵发狠。却是决定对季宏天不死不休了。
老太太看着季宏天这等坚决的眼神。也不在逼迫。
“欣儿你是什么意思。”
白氏咬了咬牙。也是看了出来季宏天的心思。
是根本就不想给自己一个正妻的位分的。
心下虽然是难过。但却也是反抗不了的。
事已至此。若是她真的反对。只怕季宏天一气之下，不娶自己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叫她有一些风骨的直接便是不嫁给季宏天。
不说她没这个胆子。扁丝组织，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欣儿本身便是如同拿漂泊的浮萍。能够得到老夫人的庇护。在季府得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已经是知足了。老夫人之于欣儿，却是无异于长辈的。欣儿但凭老夫人做主。”
面上是一片娇羞。
一看便是心生怜惜。称赞一句，便是落魄额还是像一个大家的姑娘。
“这侍妾的位置，欣儿你......”
老太太似乎是有些犹豫的看向了白氏。
白氏也是不甚在意。
“欣儿本就是钦佩表哥的人品学识。若是有幸能够陪伴在表哥的身边。便是侍妾，也是知足了。”
一双好看的眼睛欲说还休。小脸也是有些红润。这般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叫人一看就是有些心动。
季宏天一看便是想起来和白氏在一起的火热。
但是这都比不了他内心对于权力的渴望。
“那我便替你父亲做个主。将你许配给了天儿。虽说这个侍妾的位分是有些委屈了。但是等到顾氏好一些了。便是可以给你扶正了。”
这白氏伪装的身份便是老太太的老部下。
老太太当年也是一个驰骋疆场的老将军。
放在当时，那也是名震天下的人。
对于这些为了她出生入死的老部下，也都是有一些真心在里面的。
此时老太太说着这般的话，也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虽说白氏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但是当听到老太太的话时，还是不免有些失望的。
与她相对应的，却是季宏天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老太太没有咬死了要叫他娶了白氏做夫人。
季宏天眼见这事情都处理完了。
后背也是有些被汗浸湿了。
行礼完便是告退了。
各位族亲也都是被庞嬷嬷给恭敬地送着。
季语讽刺一笑。
不免觉得有些悲哀。
总是女人有着万般地手段。
可若是男人没有那个心思，也是没有一点地用处的，
这个时代生存在后宅的女人当真时可怜。
这般想着，再看向季锦的眼神也是有些羡慕了。
季语现在也不过只是哥普通的高门嫡女罢了。‘若是想要和季宏天对抗，最好的办法便是找道一个足以压制季宏天的夫家。
可是这般的夫家找起来又是何尝容易。
现在的大家族联姻。更多的都是看在父辈的关系上。
季语却是要找一个足够压制父亲的人。这般的人，在大周朝里也都算是顶天的人物了。
想想便是觉得困难。
季语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便是在艰难。为了顾氏，也都是值得的。
再看向在和一边的魏氏交谈的季锦。
少女眉目如画。叫人一看便是觉得心里宁静。
此时一举一动都是叫人觉得性格及其沉稳。不慌不忙。
家庭和睦。自身又是可以上朝为官。真的是好福气。
内心刚刚有些嫉妒升起，却是看见额一边温柔笑着的魏氏。还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拉了拉衣服，大踏步的走开了。
再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满满的都是平日里的爽朗大方。
此时却是被刚刚送走了族亲的庞嬷嬷叫住了。
“三姑娘，老太太寻您。”
面上是满满的和蔼和关照。
哪里还有方才对上季宏天的严肃和木讷。
“恩？......哦。”
季语有些没回过神。
老太太平日里对她一直也都是淡淡的。
便是找孙子辈的陪着自己也一般都是找的季锦和季梵。什么时候寻过自己。
有些好奇。但还是按捺住心里的不好受。跟着庞嬷嬷走了进去。
方才的事情都是发生在老太太的花厅里。
现在季语来到的却是老太太的内屋。
内屋里面已经是烧了好久的炭。一进去便是觉得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甚至是有些热。
季语今天穿的是有些厚的。方才在花厅倒也还不算是热。
但是现在放在了这被烧的格外热的内屋，却是有些热了。
季语有些不自在。也不想将身上的一副脱掉。
毕竟也是和老太太不算是亲近。
“姑娘，里面热。将披风脱掉吧。”
庞嬷嬷却是笑着说道。
庞嬷嬷整个人找的都是圆圆润润的。
一看便是有福之人。这人到了万年。这一副慈眉善目的，叫人一看便是有些信任的感觉。
此时正认真的看着季语。
虽然话里叫着姑娘。
但是眼底的关系却根本不像是看着家里的姑娘。胆儿像是看着自己的儿孙辈。
季语看的鼻头一酸。
强忍住内心的难受。
为了掩饰住自己的眼神。
起身将身上的披风给脱了下来。
此时的老太太也是卸掉了方才的一身打扮。
走了出来。就像一个平凡的老太太。
半点也灭有方才的凌厉。
眼神也是温和的看着季语。
“语儿。别怕。万事都有祖母在呢。”
老太太此时而是一边给季语拿着方刚送进来的糕点，一点对着季语说道。
“祖母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季府毕竟也不是你爹一个人的天下。总归你都是要及笄了。你出嫁的事情祖母还是能够插得上话的。你娘亲也还有你大伯母会照应着。”
老太太一边安抚着季语。
一边轻轻的说道。
“你爹爹不过是暂时被蒙蔽了而已。你要相信他很快就会醒悟的。”
似乎也是看的出来季语心里的纠结。
老太太轻轻说道。
“祖母相信我娘么。”
季语现在已经不在乎季宏天是什么想法了。季宏天已经让她失望极了。
现在只关心老太太对于顾氏的想法。
“你娘虽然平时说话凌厉些。但是人不坏。断然做不出这般的事情的。祖母相信她。”
老太太温柔的说着。透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意味。
“但是你爹和你娘确实已经不适合在一起了。语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能看的出来。”
季语看着面前还在努力开导自己的老太太。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了。
喃喃道：“祖母。”
老太太轻轻上前，将季语给搂在了怀里。
轻轻的拍着季语的后背。
“别怕。有祖母在。就有人保护你。”
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老太太有怎能真的对季语没有感情。
不过是更加疼爱季锦和季梵罢了。但是对于这个二房得体的女儿。也是有着一份心思的。
一夕之间，家里的关系巨变。任谁也是接受不了的。何况季语不过只是哥十几岁的女孩儿。
老太太同样是担心季语的。
但是老太太却是不知道季语现在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便是她做太多，也是不能将季语变成原来那个季语了。
此时的季语趴在老太太的怀里。却是有了久违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