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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宋良说服了龙志坚，或许是他表现出的‘戾气’让龙志坚不再言语。
反正最终的结果是，龙志坚没再给出任何意见，宋良也没再说出什么‘服软’的话。
不管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在宋良离开的时候，龙志坚还是将其送到大门口。
回到客厅，龙志坚发现田怀宇给出的那份方案，宋良并没有带走。
他坐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再次仔细阅读一番。
之前他觉着田怀宇的这份文件确实很充分，考虑得也很全面。
然而在宋良‘随意’给出的三点意见之后，他不这么想了。
或许他应该更加充分相信宋良，相信对方的专业。
在全国都在紧锣密鼓考虑产业转型，经济发展的情况下，或许江苏真的需要破而后立，真就需要宋良这样勇往直前，不顾后果的悍将。
回想起宋良方才对他的评价。。。
自己确实没了刚上任时候的硬气，就算自己如今还在副S的位置上，在考虑发展的前提下，他还是会着重审视企业职工们的生存。
这也正是他束手束脚的原因。
然而宋良却不会被这样的情况拖慢脚步，对方能够立即想出破局方法，不会有任何妥协。
当初自己上任的时候，要是有宋良这般果决，现在江苏的局面，或许会好上很多。
龙志坚缓缓放下文件，默默坐在客厅内品茶，直至半夜十二点，他才起身上楼休息。
。。。
翌日早上，宋玉没有跟随宋良前去省里，而是选择留在家中。
他今天要以一位青年的身份，与宋言心一同前去上任书记家中。
给宋良拉‘队友’也好，处好关系也罢，都比陪着宋良回去省里耗时间有性价比。
现在就等宋良的那份报告过会了，在那之前，宋玉都能歇歇。
而宋望乡，则被宋良提溜上车，强行带回省里，他手中还不甘拎着书包，里边装着‘海量’的作业。
不得不说，无论是哪个年代，小孩子的作业都多得夸张。
临近中午的时候，宋玉陪着宋言心来到韩家门前，敲响了对方家门。
开门的是韩大爷。
见着宋玉与宋言心上门，韩大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来得刚好，稍微等会就能吃了，你们钱奶奶正在包饺子。”
这会宋玉才知晓这家里的那位奶奶姓‘钱’。
钱奶奶冲门口的宋言心和蔼道：
“来，丫头，过来陪奶奶包饺子说说话。”
宋言心抬头看向自己‘亲哥’，宋玉微笑点头，松开牵着的手，轻声说道：
“去吧，帮着一起包饺子。”
“好。”
宋言心活泼朝饭桌方向跑去。
钱奶奶询问道：
“丫头，你能吃下几个饺子？
这是韭菜猪肉馅的，这是鸡蛋馅的，喜欢吃哪个？”
“都喜欢，我和我哥都很喜欢吃饺子！”
“是嘛，那奶奶给你们包多一点。。。”
一老一少在饭桌前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而韩大爷则看向宋玉，沉声询问道：
“会下象棋吗？”
宋玉点头。
“会。”
“那过来陪我下两局。”
“好。”
接下来，宋玉与韩大爷二人坐在客厅内，前者单手托腮摆着棋子，后者拿起小茶壶享受抿着。
待棋局摆放完毕，韩大爷说道：
“你先走。”
宋玉没有客气，按照后世标准的开局起手式开始下。
说实话，宋玉对象棋兴趣不大，他更喜欢围棋。
但以前他经常要跑关系，很多要应酬的老总之中，不乏喜欢象棋的。
因此宋玉曾经花大价钱请私教上门教他。
有了基本的棋路之后，宋玉直接让老师教他一些‘歪门邪道’，例如恶心人的下法、残局处理一类。
后边他还特意花了两个月时间，在网上记下那些AI的走法。
象棋这个行业，在AI算法里边已经被算尽了。
只要是执先手方的AI，当他下完第一步，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因此宋玉能够知晓每一个棋路的最优解。
并非宋玉对象棋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单纯是因为他记忆力好而已。
如果是围棋，那他还是需要思考的，象棋。。。
闭着眼睛下都行。
随着时间推移，当过去十五分钟后，韩大爷手中的茶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
他原本是带着老叟戏顽童的心态去下这盘棋，结果越下越心惊。
当下到最后，他发现无论自己走哪一步，对方都能死死钳制住他，都能直接给他将军了。
“那啥，我之前下错了，悔一步。”
最终韩大爷说出这句‘不要脸’的话。
宋玉没有反对，稀松平常开口道：
“可以，一块钱悔一步。”
听到这句话，韩大爷惊愕抬眸看向宋玉。
发现对方脸上毫无波澜，韩大爷确认询问道：
“你说啥？”
“要是悔棋的话，一块钱悔一步。
韩爷爷，这叫为知识付费，要懂的为知识买单，一块钱已经很便宜了。”
韩大爷气不打一处来，纠结许久，最终咬牙道：
“先欠着！”
说罢，他开始摆弄棋子，重新倒回上一步的布局。
二人又下了两分钟。
“悔一步。”
“可以，现在两块钱了。”
。。。
“等下！
我下错了，刚没看到！”
“三块。”
。。。
一直到钱奶奶把饺子煮好，叫喊着落座吃饭，韩大爷已经欠了宋玉十二块钱了。
总共下了三局，韩大爷仿佛三天没睡一般，脸上都有些发黑了。
吃饭期间，钱奶奶频频给宋玉与宋言心夹菜，二人则没有丝毫客气，大快朵颐。
而韩大爷则全程不发一言，始终低头咀嚼着。
吃完饭之后，宋玉与宋言心起身帮忙收拾完碗筷，刚表示告辞，韩大爷忽然开口道：
“这饺子还有不少，晚上留下来吃吧。
宋玉，咱们再下两局。。。”
“没问题，但是韩爷爷，你要先把上午欠的钱先给了。”
韩大爷憋屈至极，从钱奶奶那边要了十二块钱。
当得知是下棋输给宋玉的之后，钱奶奶一阵无语。
接下来，宋玉基本都没正眼瞧过棋局，基本都是自顾自泡茶，或是看报。
宋言心跟在钱奶奶的身边，到了后花园摘菜。
而韩大爷，一整个下午都沉默着。
看着棋局，安静得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