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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凡一上前便开口说道：“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楚凡旁边的三个人都齐齐的望了过来，看着楚凡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就连高台上的国师脸上都罕见的露出了 一丝诧异的神色，显然他也没想到楚凡居然一开始就道尽了这举孝廉的弊端。
“楚凡你好大的胆子！”独孤浩然没有忍住出声呵斥道，这高台之上的两位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楚凡眉头一皱，既然这两位没有反应那自己就反驳了。
“此话怎讲？”楚凡慢慢悠悠地说道。
“你居然敢辱骂陛下！”独孤浩然气愤地说道，楚凡的态度激怒了他，而这几句话可是全都讽刺朝廷政策的，而且非常的入骨。
这句话是说举荐的一些有才者学识不佳，举荐孝顺又廉洁的人却不与父母同住，而那些满口清高仁义之士暗地里污秽不堪，那些高官将领的胆子还不如一只鸡。
“我什么时候辱骂陛下了？”楚凡有些好笑地说道，他这是极尽之能在讽刺这制度，这独孤浩然还真的会联想。
“你……”独孤浩然一时语塞，顿时发现自己好像嘴快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这本来就是辩证地进行策论，而他自己好像将这政策直接扣在了皇上的脑袋上。
扑通一声，独孤浩然自己跪在了地上，因为他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陛下恕罪！臣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觉得……”
“觉得这有两百年历史的举孝廉只有优点没有缺点？”楚凡直接接过了独孤浩然的话茬。
“若是这举孝廉制度没有任何的问题的话，那为什么要废除？为什么要实行科举制？为什么有些大臣们一直在为寒门学子的仕途之路殚精竭虑？”
楚凡这一连串的提问直接让独孤浩然面色骤变，在他的眼中看来，这可是赤裸裸的在说朝廷的不是，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可是楚凡就这样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说得好！”皇上的声音响起，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高兴之色！
“你叫楚凡吧？”
“启禀陛下，是的。”
“你的那一首登高问世传扬之时，我就对你十分的好奇，早就想要见你一面，如今终于在这武英殿上完成了朕的愿望了。”
“多谢陛下抬爱！”
“你接着说，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见解？朕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真话了。”皇上很高兴，在这高位之上他听过太多的夸赞，可是却从未有一人批评他。
而跪在地上的独孤浩然还在战战兢兢，他看见皇上非但没有训斥楚凡，反而夸赞他的直言不讳，心中的嫉恨和怒火变得越发的强烈了。
“举孝廉的弊端，以微臣刚才之言就可以蔽之！用举孝廉的制度换算到如今的情况也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科举制度是一项伟大的发明，它的确对寒门学子的高升之路有了绝对性的扩展，但是一个制度的发展都是有优点跟缺点。”
“那这优缺点应该怎么去解决呢？”皇上问道。
“只有严格要求这些执行制度的人！只有这些人变得公正不为外界所威胁，才能够发挥这个制度最大的亮点！”
“说得好！”皇上直站了起来，楚凡看见了皇上直接走了下来。
他来到了楚凡的面前 一脸的高兴，皇上直言道：“想必你也知道为什么今日所出的是这道题了？”
楚凡拱手说道：“臣明白，近日外界的谣言四起，很多都是抨击一些做事不当之人，臣觉得这些声音就是对他们的惩罚，也是对陛下明君地呼唤。”
楚凡除了前面，后面所说的都是一些场面话，他自然清楚到了这种位置的人不仅要听实话，同样也要听一些场面话。
“楚爱卿年少却见识不凡，才华洋溢人却十分的温和，简直难得！”
温和？楚凡心中一笑，怕是之前轻笑对待独孤浩然被他看成了温和的态度，自己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人。
“陛下谬赞了。”楚凡淡淡地说道。
“好！今日殿试能够得你良才，也是我大晋王朝之福！这状元之位自然非你莫属了！”
皇上说完还拍了拍楚凡的肩膀，他是想要当一个明君的，但是大晋王朝发展到如今这么多年，不仅是他王朝成长到了一个节点，就连攀附着王朝的王公贵族们，也已经有了时间的积累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皇上现在迫切地需要楚凡这等出身寒门之人，因为这几百年来的演变，科举制虽然还是 那个科举制，但是能够真正进入 殿试的，依然是一些王公贵族的后代。
科举制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为寒门学子打开了大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阶级的固化已经产生，寒门再也没有出过状元了，除非像楚凡这样惊才绝艳，压倒性地战胜了所有人！
皇上还沉浸在喜得良才的高兴之中，国师就来泼他冷水了。
“陛下，还有一人未曾进行策论呢？”国师这温和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热情。
“国师应该也清楚外面的舆论四起吧。”皇上 转头直面国师说道。
他虽然是万人之上，但是眼前之人已经达到了与他平等的高度，在皇上的眼中看来，国师这种位置 根本就不需要存在。
“我自然知道，不过陛下也应该清楚这舆论为何而来？”
“朕自然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而这独孤浩然不就是源头吗？”
皇上的这一句话直接让独孤浩然的身体都抖了一下，这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指代意义了，这是要把独孤浩然给推出去平息怒火。
“陛下，源头是那些让其成为了这位置的人，而不是他。”
“那他就毫不知情吗？他就没有罪了？”皇上反问。
空气顿时都沉默了下来，楚凡感受到了两个人在较劲，他到如今才看清楚这国师的地位究竟有多么的高，居然能够在皇上的面前称“我”，的确是不简单了。
气氛胶着的时刻对于楚凡来说根本就不受影响，只见他抬起头，直面了不远处的国师。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十分普通的相貌，平平无奇的长相就算是丢到人群中也不会引人注意，但是让楚凡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特殊的气质。
这是一种十分晦涩的气息，楚凡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此人跟他们 的修行方法不一样，当目光一移到他的眼睛，楚凡如同雷击了一般，整个人都动弹不了。
莫名的力量气息不断地在周围的环境之中蔓延，在之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一些压力，而如今这目光的一对视，这些压力全部都汹涌而来进入 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砰的一声！像是烟火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炸开，也像是雷电在自己的头脑之中闪烁不断，这一瞬间楚凡整个人都静止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十分苍凉的气息从远方而来，已经逐渐在靠近，一股来自洪荒一般的力量不断而来，他整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于其他力量的东西。
砰的一声！
一个声音响起：“楚爱卿，你没事吧？”
声音孔武有力，带着一种绝对炙热的霸道之力直接在楚凡的脑子里面炸开，他的意识慢慢地恢复了。
眼前模糊的影像在不断地清晰，他看到了皇上琥珀色的瞳孔之中透露着些许的焦急，但是他的脸色只是微微一动而已。
“陛下？”楚凡还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我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