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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骨大人能够来此,实在是在下之荣幸,不过现在正在庭审,还望墨骨大人见谅让我等招待不周。”
“无妨!无妨!”墨骨大人扬了扬手,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如同来到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你们庭审继续啊。”墨骨转头看向两个脸色十分难看的人,像是读不懂他们此时心中所想一般。
“我就是好奇这小兄弟,所以过来瞧瞧他。”
楚凡一仰头刚好跟墨骨对视了一番,他心中也有些诧异,此人眼神清明,但是眼底却蕴含了大海般的波涛,他并未对自己释放敌意?
“赐座!”刑部尚书大声地说道,随即有人把一张椅子抬了上来,墨骨倒是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静静的把玩着自己身上的衣袖,丝毫不在乎旁人地注视。
刑部尚书深吸了一口气,回到高座上的脚步都有些沉重了起来。
“砰!”惊堂木声音骤响,刑部尚书开口说道:“楚凡!你可对自己的罪行有异议?”
“我有!”
“这……”一旁的御史大人倒是心急,想要说什么?但一看到旁边的墨骨,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面,他只能够静静地等着。
刑部尚书示意其开口,楚凡便说道:“独孤浩与在下有仇御史大人已然知晓,但是依然拿他的口供诬告自己这是其一!再者,我所作此诗乃是秋闱过后不久,虽没有太多人知道,但这幅字却是我卖出去的,独孤浩又是从何处所得?”
刑部尚书皱了皱眉头,这事情的麻烦程度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一开始独孤浩前来举报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了。
“传独孤浩!”刑部尚书没闲着,这头痛的麻烦事情那就交给独孤浩自己吧。
要不是看在独孤家背后之人亲自开口,刑部尚书才不会管这档子头痛的事情,而如今这墨骨也来凑热闹,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独孤浩从后门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指责楚凡在说谎。
“楚凡你作弊本就是事实,如今居然还狡辩了起来。”
“哼!我倒是想要看看谁才是那个恶人!”楚凡不屑地说道。
“你可能解答我的疑问。”
“自然!”独孤浩成竹在胸,道:“我并未污蔑你,你跟我独孤家有仇却是如此,至于这首诗,却是你随行而来的王诗琪亲口所说,你们能够得到这试题,是一个暗中的高人给你的。”
独孤浩言之凿凿,其实他此番前来完全是受人指使,这嫁祸之罪虽然有些粗糙,但是独孤家已经在后面使力,楚凡一个无背景的小子,就算是吃了哑巴亏也只能咽下去。
“那你们查到了那个高人是谁了吗?”一旁的墨骨突然开口,直接打断了楚凡想要问的话,王诗琪怎么成了他们口中的人证?
顿时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独孤浩神色有些紧张,他没想到这墨骨居然发问。
“这……还未曾找到。”独孤浩只好答道。
“没找到你们就肯定楚凡是作弊之人,散布试题的人如今还在逍遥法外,你们未曾找到真凶指认楚凡,如今却依靠一个一模一样的诗来定罪,未免有些太过草率了吧?”
墨骨一出声,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大气都不敢出。
“墨骨大人,这天下间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这诗句若是相似也就算了,可是一模一样就说不过去了吧。”独孤浩辩解地说道。
“此诗是独孤龙岩所作的吧?”墨骨大人开口说道。
这一句话让独孤浩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道:“的确是龙岩大人所作!”
“他突然有一日将这诗句送到了陛下的面前,还得到了褒奖,可是我怎么觉得这诗可不像是苦大仇深的独孤龙岩所作。”墨骨疑惑的摇摇头像是在思索。
但是这句话却让独孤浩面色一变,这件事情极其隐秘,只有陛下跟独孤龙岩两个人知道,此事可并没有宣扬,还是独孤龙岩特意要求,陛下也应允了,可是这件事情他怎么知道?
墨骨像是读懂了独孤浩心中的心思,开口道:“这世间没有不漏风的墙,你们以为提前做好谋算就能够瞒过天下人吗?”
墨骨说话十分的平缓,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却让独孤浩满头大汗了起来。
“这……我们……并未刻意隐瞒。”独孤浩硬着头皮说道,他之前的气势,一下子被墨骨给打压了下去。
“哦!是吗?”墨骨转头看向楚凡,“你对他们的回答满意吗?”
楚凡愣了下,看着墨骨脸上善意的微笑,有些没弄明白他为什么帮自己,看他一开始所说的话,感觉跟自己并不是一边的。
“怎么?你难道很满意?”
“不满意!”楚凡回过神道。
“嗯,那就好。”墨骨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这事情已经成了无头悬案了,刑部尚书大人你怎么看?”
被墨骨这眼神盯着看,刑部尚书心中有些发毛,连忙说道:“事情的确是疑点甚多,还要再仔细地调查一番,独孤浩你可有异议?”
“这……”独孤浩在犹豫,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不想要放过,但是这墨骨却是一大障碍。
“难道独孤家想要大家都知道一些邪……”
“我满意!”原本还在犹豫的独孤浩瞬间改口说道。
墨骨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留下刑部尚书跟御史大人脸上的困惑,还有楚凡若有所思的神色。
“既然如此楚凡就无罪了!”墨骨宣布道,如同他才是刑部尚书一般。
“楚凡无罪!退堂!”
一声巨响的惊堂木响起之后,墨骨便起身飘然离去,独孤浩紧随其后,脚步匆匆地离去,楚凡想要追上他,但是突然想起了一个要紧事。
“御史大人!”刚走出去的楚凡一转身,让御史大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地深沉。
“你还有什么事?别以为逃过了这一劫就能够高枕无忧了?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果呢!”
“不!不是这件事情。”
“不是这事情还能够是什么?”说完御史大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御史大人可别忘记了我们之前的赌注!”楚凡提醒地说道。
“什么赌注我不知道?”这话音一落,顿时晴天响起了一阵惊雷。
轰隆轰隆!
巨大的雷声吓了御史大人一大跳,瞬间想起这违背誓言的惩罚,将会被这大道雷霆惩处,自己这小命恐怕不保啊。
“御史大人难道还没有想起来?”楚凡笑着说道,脸上的笑意如同那狡黠的狐狸,让其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的难看了。
晴天的雷鸣之声似乎十分的响亮,有白色闪电自天上飘落而下,一股强大的压力笼罩在御史大人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危及生命的压迫。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这闪电都已经来到御史大人的头顶上了,要是他再晚说一步,恐怕已经身死当场了。
“那可记得要遵守哦,正好我就有空,要不然我就等你将这罪己诏跟辞职文书写好后再走。”
在经得刑部尚书的同意之后,动用了这里的笔墨纸砚,开始让御史大人写了起来。
在楚凡的逼迫之下,御史大人十分艰难地将这两份文书写好,还在楚凡口中的不断地修改之下才算是完成。
“嗯,这样写十分的真诚。”楚凡拍了拍御史大人的手,将这两本文书直接丢给了他,“我回考试院等你的好消息。”
当楚凡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考试院的时候,主考官都惊讶了。
“考试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了,你现在考怕是来不及了。”主考官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