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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片老板眼尖地看到，远远来的田福满以及后面的马车队伍。
他知道田福满是来退瓦片的了。
他赶紧关上门，让他们以为没人，不得不回去。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十个人来退瓦片了，伤不起啊。
怎奈田福满也看到瓦片老板了。
他来到门前就拍门，“老板，我们都看到你们了，别躲了，赶紧出来吧，我们把瓦片运送回来了。”
老板看那拍门的架势，再晚一点，田福满非得把门拆了。
他不得不走过来开门，笑嘻嘻地看着田福满，“客官，那些瓦片不好吗？”
“不好！”田福满摇头，“不然你放在你的屋顶看看，一片灰青，跟祖坟冒青烟有什么区别？”
老板捂着额头说，“客官，实不相瞒，这些瓦片是专门制作的，变色瓦片呢，放在皇宫就是金碧辉煌，价钱还不菲呢。”
“我们不住皇宫！”田福满摆摆手，对着那车队说，“运进去！”
“客官，有话好商量，别往里送了，要不，我退一半银子给你？”
老板做最后的挣扎。
其他瓦片的价钱都不及那变色瓦片一半，所以每次有人来买，老板都先推销变色瓦片。
这些瓦片就像烫手山芋，他推销不及，相当于滞销了，等于亏本了。
田福满拍一下老板的肩膀，“我们乡野百姓，承受不住如此昂贵的东西。”
老板受惊，那些人已经搬瓦片进来了。
“罢了罢了！”老板深深吐了一口气，“留着吧，等我死了，在我坟头装门面算了。”
到处是瓦片，方在言找了很久，才找到空地，把马车停好，三个人这才走了过来。
他们走到田福满面前，看着老板有气无力的样子，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等车队把瓦片堆放在原来位置时。
老板清点一遍，不得不把田福满的银子如数奉还。
老板指了指周围，“客官，我这里还有其他瓦片，你们看看？”
他现在想明白了，客人来了随便他们挑选，他不再插手了。
田福满又怕买到不合适的瓦片，把挑选的任务交给其他人，“方兄，小秋，你们看看需要什么样的瓦片。”
田小秋对瓦片一无所知，她把目光转向方在言。
方在言点点头，主动承担了挑瓦片大任。
他停放马车时已经留意了瓦片，眼里有了大概印象。
他拿出田小秋家里的一小块被田明弄下来的旧瓦片。
他一对比，直接走到老板后面的那堆瓦片前，“老板，就这个了。”
那瓦片价钱也比其他的贵一些，老板欣喜，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客官，不再挑挑其他的？比如……”
老板四处查看后，指着不远处的灰瓦片，“那些也不错，很多人买。”
“不行！”方在言摇头，“大山下用灰瓦片，压制不住绿色，显得太苍白了，就这些黑色的。”
老板不再执着，淡淡地问，“一样的瓦片数吗？”
“多一些吧！方在言是想着留一点放着，万一遇上大风，被刮走了，还能补一补。
老板看了一眼方在言沉思的样子，又看了一下方在言手里的瓦片。
他知道方在言虽然不是同行，却是同样经商的，头脑灵活的很。
他不敢卖的太贵，就高于市场价两成价钱。
方在言特别满意，知道是老板让利。
两人默契地握手，算是达成了共识，以后见到了就是朋友。
田小莲轻声问田小秋，“他们并不认识吧？怎么就成了朋友呢？”
“我也不明白，可能是同为生意人，感觉彼此不容易，惺惺相惜吧。”
田小秋话刚说完，田福满就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早知道结交朋友那么容易，我就去学做生意了。”
他们回过头来轻微一笑，方在言打趣起田福满来，“福满兄现在学习也不迟，咱们合作做个生意怎么样？”
田福满一想到要盘点店铺库存，要清理旧货，还要看账本。
他脑袋就嗡嗡作响，浑身不得劲。
他摇摇头，“我知足常乐，不做富翁！”
“那是福满兄没有压力！”方在言浅浅一笑，“山翁乐在田野，不懂得商人之乐。”
“我是懒散惯了的。”田福满不好意思起来，“有时候觉得农夫也没什么意思。”
田小秋噗嗤一笑，“二叔这就是‘做一行讨厌一行’的典型例子。”
方在言赞同田小秋的话，“对，就是贪图新鲜的主！”
田小莲摸了摸脑袋，小秋怎么总能接上一些话？
“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到屋子里喝杯茶吧。”
老板热情邀请，带着他们进屋后，就把屋子里坐着的伙计赶了出去。
老板指着工人背影喊道，“认真一点，别把瓦片弄碎了，我要扣你们的工钱。”
工人赶紧回过来点头，步伐稳健地走出去了。
老板先坐下来指着周围的凳子，“别管他们，请坐！”
他已经去拿茶叶了。
田小秋走了一步看到田小莲盯着外面看，又折回来，低声说，“小莲，咱们去坐吧。”
她看到了田小莲眼眶还有一点泪花，小心地问，“怎么了？”
田小莲鼻子一酸，指着外面弯腰的工人说道，“我想到了我爹做长工，他肯定也要接受主人家的刁难。”
她吸了吸鼻子，“我想到他鞠躬讨好主人家的样子，我就难受。”
田小秋回头看了看他们，发觉他们在聊天，就带着田小莲到外边，“你能想到大叔的不容易，也算孝顺了。”
田小莲继续看着工人忙碌，“小秋，我总是嫌弃我爹不挣钱，我姥爷也讨厌我爹，说我娘鲜花插在牛粪上，我爹总是笑呵呵的。”
她擦了擦眼泪，“我爹为了多挣钱，不得不去城里做长工，也算是努力了。”
“你知道就好。”田小秋拍了拍田小莲的胳膊，“回去好好对大叔，好了，别哭了，让人笑话了。”
田小莲又看了看那些工人，拍了拍自己的脸，到旁边的水井里弄点水，拍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走吧！”田小秋牵着田小莲进去，在角落边坐了下来。还好没人留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