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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瑾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就是入门那天，你向我打听的那个女子。”顿了顿，琉璃又再问了一遍，“你当真喜欢她？”
司空瑾蹙起了眉头，“我很好奇你脑子是用什么做的，怎么会脑补出我喜欢她这个结论？”
“如果不是这样，那为什么......”琉璃还没来得及把萧云雪的那番话转述给司空瑾，就听到他冷笑了一声。
司空瑾唇角半勾，带着一抹嘲弄的意味：“看来你还是太闲。”
“......”琉璃隐约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司空瑾一字一句地说：“五天内练完这里面的所有剑法，到时我会逐一检查，若出现任何一点错漏，新式大会就不必参加了，直接跟你五师叔守山去。”
说完，他凌厉地扫了她一眼，便大跨步走了出去。
琉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对，像他那么自大的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一定是萧云雪搞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空瑾果然如他所说，忙到白日都不见人影。
但琉璃并没有放在心上，一门心思都扑在那本秘籍上。
秘籍里的剑法精炼却不简单，每一招都看似简易，实则暗含了很多诀要。
它就像一棵树的树干，能为剑手铸造坚实的根基，但这棵树是否会枝繁叶茂，还得看剑手自己的觉悟。
司空瑾留给琉璃的时间只有五天，但琉璃的进度很快，五天恰巧足矣。
到了第五日，琉璃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却没想到得到的是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收拾一下，随我出门。”司空瑾很浅淡地吩咐着。
“去哪？”今天不是要检查她的剑法么？
司空瑾看出了她的疑惑，道：“别抱着任何侥幸，你的剑法回来后再检查。”
侥幸一词于琉璃而言是不存在的。
但她没有反驳，而是问：“要去哪里？”
“去长盛天庄参加三派会剑。”
十月十六的这日，长盛天庄的大门于卯时大开，山庄总管家更是一早就立在门边，恭候各路英雄好汉的到来。
司空瑾和琉璃也是这些贵客中的二员。
比起玉门论道，这个牌面并不算大，只有九泠国的三大剑派能参加。
不过由于到场的人甚多，场面纷杂吵闹的很。
司空瑾代表影煞门而来，同行的还有六人，都是另外三个字辈的弟子。
琉璃默默地观察了片刻，最静默的莫过于司空瑾。
明明他是这里面最高位的存在，但与旁人寒暄问好的活都是其他几个人包揽下。
活脱脱像队里的吉祥物。
但即便这样，司空瑾好像天生自带光环一般，一出场便夺走了人们的视线。
尤其是一些女子的目光。
她哥说的没错，司空瑾的追随者还真的不少。
相比起她，脸上包着一块面纱，于人群中透明的不能再透明。
不过，还是有一些眼尖的人发现了她的存在。
“咦？那个人是谁啊？”有人指着琉璃问道。
“你说的可是那个戴着面纱的男子？”
“不错。”
“我也不知道，看那副打扮还以为是司空瑾的侍卫呢！不过司空瑾是什么人，哪里用得着侍卫！”
“......”
大会的集中地是长盛天庄的庭园，阔绰的能容下几百人。
庭园里，司空瑾的位置在一个视野极好的亭子里，身边是一派宗师风范的老庄主。
司空瑾参加这类座谈都会象征性地带上自己的剑，但从不轻易上场。
这一次也是这样。
他环视了一圈身边的人，眉头拧了拧。
最后，他散漫地朝琉璃勾了勾食指。
站在最后面的琉璃扬起眉，在叫她？
“干什......”么字还没出口，一把银白的长剑便落入她的怀中。
她下意识地抱住，头脑却一顿，这是什么意思？
“拿好。”嗓音慵懒而平淡，其他的却一概不说。
倒是身边的老庄主间接替琉璃解释了一番：“看来，司空贤侄今天不准备与外面这些小辈们讨教一二了？”
“晚辈不敢称大，近年来于武修一途未有长进，愧见各位英杰，此番就是来观摩学习的。”言下之意便是只观摩、不出手。
“司空贤侄谦虚了。”老庄主含笑点头，却没有强迫他上场的意思。
司空瑾的实力世人有目共睹，此番论剑，还不如让其他的年轻人来展示展示。
琉璃心下明了，司空瑾不拿剑，就代表他今天不出手的立场。
再加上今天随他出门的另外几个同门，要不与他同辈，要不就是他的师兄师姐。
估计他也是迫不得已才会把剑交给她。
琉璃抱着冰寒的纯钧剑，耳边是司空瑾一行人和老庄主、还有几个江湖人士的官腔语调。
她倒是佩服司空瑾，全程好似只愿与老庄主说话。
对于其他人的问题，能一个字回答的，绝对不会多用两个字。
琉璃站在侧边位，刚好能看到那几位长者脸上尴尬却不失风度的笑容。
她挑了挑眉梢，呵！这个司空瑾还真是傲慢的很。
不过谁叫他背靠司空氏和影煞门两棵大树，自身实力还不俗，让那些热脸贴了冷屁股的人也不敢明面上说他什么。
站了将近两刻钟，琉璃只觉枯燥至极，抱着纯钧剑从小亭后方离开。
她之所以敢堂而皇之地离开，是因为她确定司空瑾不会让她出场。
毕竟她连剑都没带。
到了无人之地，她撤下面纱，吐了一口浊气，缓慢地穿行在花丛中。
才晃过一个假山，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穆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明显有被压低的痕迹，带着一种甜美的娇气，让琉璃顿了顿。
她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个被她哥画在纸上的女子。
而眼前这副容姿，比画中的还要明艳，气质有种天然的淡雅。
盛方怡，只有她会这样喊琉穆。
盛方怡向前走了几步，靠近琉璃，行动间飘然轻盈，令人一见忘俗。
她清澈如水的眼睛看了琉璃一眼，一开口却是给对方定了罪：“莫非......你又是为了他偷偷跑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