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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已经夹起了一条豆皮。
柳成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画面。
他甚至有种错觉，小穆穆是故意的！
否则放着大美人不抱，去搞那个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块做什么？
而这些人并没有看到，就在琉璃说出“师父”两个字时，莫妍心拧了一下眉心。
因为琉穆和司空瑾之间的有过暧昧的传闻，这样的画面怎么都会令人浮想联翩。
即便大家也听说了，永嘉郡主特意为他们俩澄清过的事实。
可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或许今晚就会揭晓。
就在大家的认知达到高度统一的时候，原本静坐的司空瑾蓦地动了一下。
他侧过脸去，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恍若醉酒了一般，双眸迷离：“美女和严师，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美女。”
“弟子没有夺人所好的习惯。”顿了顿，琉璃补充说，“不过师父也应该最清楚，我强人所难的做法，是跟谁学的。”
本来司空瑾的情绪很淡，听到这话，心里被堵了一下。
呵，原来是要报复么……
只见琉璃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两颗虎牙好看又嚣张：“现在师父也是当事人，可否重视一点？”
司空瑾懒散抬眸，撑着脑袋的手纹丝不动：“你要拉为师下水，为师还有不从的吗？”
琉璃反倒怔了一下。
她以为，以司空瑾那种洁癖，肯定会拒绝的。
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嘲弄他，好让他先发火，这样就能顺其自然地结束掉这无聊的游戏。
谁料，这人居然答应了？
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她扶了扶额，到底是她起的头，这事还得做下去。
“那就请师父拿筷吧。”琉璃的嗓音恢复清淡，听在耳中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而已。
司空瑾却勾起了嘴角：“刚才能不是还说，要伺候为师的吗？”
琉璃青筋暴跳，体会到了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
她心一横，咬起豆皮的一端，然后凑近司空瑾的脸，将另一端用筷子夹着，送到他的嘴边。
司空瑾没张嘴，双目一直盯着她，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琉璃可不想他这样打量下去，声音沙哑又冷漠：“师父怎么不接，难道弟子的伺候还不够到位么？”
“到位”二字说得极是咬牙切齿。
司空瑾从喉咙里“嗯”了一声，在谁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手按住琉璃的肩，将双唇迎了上去。
薄唇微启，咬住了另一端。
“记住，留下的豆皮必须只有半寸，不然就要重新……”
柳成泽话音未落，就看到对面两人很有默契地，快速贴近筷子，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咬断了豆皮。
而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一眨眼的时间里，两人经历了什么。
她的肩被司空瑾紧紧地捏着，仿佛骨头都要碎了。
她不甘示弱地踩回他的脚，用力蹂躏。
似乎只有这样相互伤害，才能转移呼吸靠近带来的一种莫名的悸动。
松开对方后，琉璃用筷子夹着豆皮，扔到桌上给大家检查。
不多不少，正好半寸。
司空瑾拿起帕子拭了拭嘴，幽幽地说：“徒儿做得好，看来为师平日的‘关爱’没有白费。”
柳成泽听到这句话后，有点瑟瑟发抖。
他师弟对别人的关爱，要么亲手捶爆，要么甩手体罚。
现在这样……真的好让他怕怕啊！
琉璃并没有什么表示，一双黑到了极点的眸子里，写满了清冷。
看着某人不加掩饰的神情，司空瑾极度糟糕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大概是看见拉他落水的那人，也没有好下场而产生的快感。
其余人只是面面相觑，似乎看不懂这对师徒的相处方式。
第一次惩罚就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有了这么刺激的“前车之鉴”，后面大家也默契地开始不在意输赢，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那堆签子上。
那些签子，说不定能让自己与心仪的人更进一步……
这成了每个人心底的跃跃欲试。
所以才过完一轮，签子就被抽走了大半。
不过这一轮下来，除了最开始那一次，后来都没有跟司空瑾和琉璃扯上关系。
直到盛方怡抽中了一条。
“挑选现场中的一位白冠男子，共喝交杯酒。”
大家巡视一圈后，又尬了下来。
司空瑾是唯一一个头戴白玉冠的人，其他的男子要么是金玉、要么是紫玉，而琉璃带的是翠玉。
盛方怡轻轻地拂了一下长发，手肘也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酒杯，几滴酒溅出杯沿，如同她波澜不宁的心。
但谁也没有发现，因为她侧过眸去，双颊微红，带着微微的羞涩：“这里……似乎只有司空公子符合条件呢。”
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声音上。
李慧玥眼里冒出了怒火，手里捏成粉拳：“盛大小姐可真走运！”
为什么不是她抽到这种签子？
“什么走运不走运的，请四公主不要乱说。”盛方怡声音还是软软的。
她略略抬眸，又将视线放在司空瑾那，脸上腾起的绯红，是少女特有的欲拒还迎。
莫妍心眸子寒了寒。
她哥的心仪之人，居然对她爱上的人有企图？
盛方怡，你不该这样。
就连神经大条如李慧玥，也看得出盛方怡的心机。
呵——想拂她堂堂四公主的逆鳞，等下辈子投个贵胎再说吧！
她尖着嗓音说：“那你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怎么样？”
盛方怡僵了一下：“这……能让吗？因为我而破坏游戏规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也是这游戏的发起者之一……”
另一个发起者柳成泽也陷入为难之境。
要是坏了规则，接下来就不能这么心惊动魄地玩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李慧玥才不管什么规则不规则的，她只知道不能让盛方怡得逞。
李婉玥静静地等待结果，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皇姐会因此招致不满。
莫珩易和莫妍心两兄妹的模样如出一辙，皆沉着眸子，没有说话，但藏不住眼底的怒意。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最先发话的人居然是琉璃——
“当然不行！玩得起就要输得起，不然前面的人不白忙活了，是不是呢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