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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事实摆在眼前,司空瑾还是不敢相信师父留给他的口信里,那个“聪慧弟子”竟然是琉穆!
围观的影煞门弟子却是不知道这道口信的。
他们只知道,当司空师兄出现的时候,就是他们蓄势待发的时候。
如果琉穆一个疯癫,扑到他们高洁而尊贵的司空师兄身上,那他们完全有机会将琉穆压下来。
但是,现实和想象有很大的差别!
现在少说也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竟然什么情节都没有触发?
他们的司空师兄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而琉穆依旧坐在座位上,没有做出任何不轨的行动。
而且他喝茶的样子,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矜贵。
就在他们懵的不行时,司空师兄终于打破了沉默。
“跟我来。”
好似十分惜言一般,司空瑾扔下这三个字,就转过身,留给琉璃一道冷傲的背影。
不过,比琉璃更先作出反应的是影煞门的弟子们。
什么情况?司空师兄竟然没有把这个疯子直接赶出去,还准备把他带走!
这、这、这要带到哪里去?
难道司空师兄也疯了吗?这要是让他们独处的话,指不定要发生比传言更恐怖的事情!
“师兄!”最先站出来的是萧云雪。
她绝对不会相信师父会再收弟子,不管琉穆用了什么方法。
“师父早就说过不会再收徒,怎么可能让这个琉穆进门?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没错!司空师兄,您一定要查明此事,不能让这个小人得逞!”
“就是就是......”
琉璃看不到司空瑾的神色变化,只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于一片喧嚣之中。
凭感觉,她相信司空瑾已经承认了那封信。
“你们个个都没事做了么?”
气出丹田的一句话,如警钟敲响,在明岫殿里回荡。
“是你们明着面都会偷懒了,还是师叔们布置的任务太少?”
他们大部分是好奇心作祟,放下手中的事跑过来的,听到这话,皆是一声也不敢吭。
不过,这里面也不乏比司空瑾辈分大的。
“司空师弟,要是让琉穆入门的话,不仅关系到门主的声誉,还会影响我们整个影煞门的名声。身为影煞门的弟子,我们有权知道实情。”
换句话说,这琉穆必须当众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
然而司空瑾并不在意他们的脸色。
“我们凌字辈的弟子虽少,但也不需要沧字辈的人来插手,再者,沧字辈弟子的评分年年垫底,师兄还是多想想如何为田师叔分忧吧。”
在场半数以上的人都是沧字辈的。
就因为上有一群好逸恶劳、喜欢说三道四的师兄,导致整个沧字辈风气日下。
这次新进的弟子中多数人都选了沧字辈,不是因为大家慕名田师叔的武功而来,而是因为大家都听说,做沧字辈的弟子最是舒适。
不过这也不归司空瑾管,就如他们的手不能伸到凌字辈这边来一样。
只是在最后,司空瑾还是给大家留下了一句答复。
“琉穆不会是门主新收的弟子,这点大家可以放心。至于他能不能进影煞门......”司空瑾顿了顿,环顾一圈后道,“取决于他能不能在新式大会上取得第一。”
新式大会,是影煞门每一届新进弟子的考验。
影煞门每三年招收一批弟子,为四十名左右。
凌字辈不收弟子,所以前二十四名可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去冥、毅、沧任一一处,而排在后面的人将直接淘汰。
值得一提的是,想要成为影煞门新进弟子,还有一个前提。
就是他们不曾在其他任何派别修炼过。
但琉穆十分特殊。
他曾是玄宇剑派的弟子,按理说影煞门是绝对不会收的。
而且在两个月前,他的右手已废,这样的人收进来有什么用?
所以大家在听到司空瑾的条件后,心里稍稍安定了下来。
假如琉穆进来真的是门主应下的,他们也不可能去责问门主,那么让琉穆知难而退,在新式大会上丢脸,最后自动滚蛋是最有利的办法。
不过大家始终没弄明白,那句“琉穆不是门主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琉璃。
如果她不是廖门主的弟子,那廖门主让她来影煞门干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里?”
此时琉璃已经跟着司空瑾离开了明岫殿,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石阶上。
琉璃的话音刚落,司空瑾忽然停下了脚步。
琉璃慢了他半步,但因为她刻意拉开的距离,两人并没有像上次那样撞上。
“这封信,如何证明是写给你的?”一句话冷冷地从上方传来。
信上并没有提到琉穆,司空瑾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琉璃的神情不比司空瑾友好多少,“我说的话你会信么?”
“若是解释的通,我或许会信你三分。”很难得也很奇怪,司空瑾给了这样一个机会。
琉璃道:“之前廖门主曾欠我爹一个人情,在得知我被玄宇剑派抛弃后,我爹就用这个人情为我换了一个影煞门弟子的身份。”
这一番话说得很自然。
师父是她的养父,她称师父为一声爹也是合情合理的。
“是吗?我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司空瑾还是那样的站姿,眼神懒散又很倨傲地俯视琉璃。
“那是十年前的事,你那时也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孩,能懂什么?”琉璃反唇相讥道。
司空瑾的深眸暗了暗,“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么?”
“承影剑。”琉璃点出三个字。
“什么?”
“你若是知道承影剑,想必也能知道廖门主与我爹的来往。”
这是琉璃不得不提起的事情。
好在她的亲生爹娘和师父都从未在世人面前露过面,她才能把假话说真。
这下,司空瑾再不反驳。
他是知道承影剑的。
听师父说过,那柄剑属于一个十分重要的故人。
师父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深厚的敬畏。
或许真如师父所说,他埋藏于心底五年的疑问,琉穆能给他答复。
等他再次开口时,嗓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你可知,在五年前的玉门论道上,最终打败长渊国法修的那名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闻言,琉璃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