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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不想反驳，毕竟她是来了断恩怨的，不是来跟他吵架的。
想了想，她说：“那师父想怎么样？”
“我突然觉得，你刚才的提议很好。”司空瑾眸光很暗，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另外，从现在到你出任持节这段时间，都要任由我差遣。”
差遣？
琉璃听到这两个字，心中隐隐不安：“弟子现在还不够听师父的话吗？”
“当然。”司空瑾笑得有些奸佞，“远远不够。”
琉璃几乎能想象到某人的手段，但为了平衡他心里的愤意，只好忍了：“好，那还完就两清。”
“可以。”司空瑾说着，眼角挑了一下，“走吧。”
“去哪里？”
“取我的画像。”
当天，琉璃就得到了某人的画像。
在他不得弄皱弄破的警告下，琉璃还特意买了一个锦盒，把画像装在里面，带回了影煞门。
除此之外，琉璃还被司空瑜硬塞了一个药箱，是卜星大师送给司空瑾、却被他拒收的那一个。
而司空瑜给出的理由是：“哥哥那个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些药就麻烦大哥哥给他备上吧。”
彼时司空瑾不在，所以琉璃才顺利地将药箱也一并带了回来。
回到凌天殿后，应司空瑾的要求，琉璃不得不将画像挂在房中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司空瑾的画像比他本人更赏心悦目一点，但琉璃还是不敢大敞房门，生怕被送饭的小童或是柳成泽看到，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
不仅如此，她待在房间里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除了睡觉的时候，她基本不进屋，只因那幅画总让她觉得怪怪的，似乎一直在提醒她一件事。
这是她欠他的。
好在司空瑾还没回影煞门，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偌大的凌天殿只有她一人，着实让她松了口气。
春雨一连下了几天，琉璃无法在院子里练剑，就跑到了凌云殿，那是影煞门划分给凌字辈修练的地方。
因为凌字辈的人少，地方也相应的很小，琉璃初次来这里练剑的时候，就遇到了萧云雪。
琉璃记得这个小姑娘是廖门主的侄女，脾气傲娇的很，而且暗恋着司空瑾，便打算离她远一点。
毕竟琉璃是被司空瑾“惦记”过的那个人，要是让萧云雪知道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她一言不发地朝另一边走去，不料萧云雪跟了过来。
“琉穆！”萧云雪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让琉璃想忽视都难。
她礼节性地回了一句：“师叔好。”
“那个……祝、祝贺你。”萧云雪眼神飘忽，有些口是心非。
她得知司空瑾带琉穆秘密潜入泽兴国、并且还帮琉穆邀功的消息后，着实吃了一惊。
想来，如今琉穆在司空瑾心中的地位很不一般，那她现在跟琉穆套近乎，应该还来得及吧？
因此她才会在见到琉穆的时候，主动跟他打招呼。
琉璃听到她突如其来的恭贺，先是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受封持节的事情，便道：“也祝贺你。”
“什么？”萧云雪有些摸不着头脑。
琉璃笑：“我很快就要出使平州持节了，以后再也不会妨碍你和你的七师兄了。”
萧云雪面色立马染上了一片红晕：“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琉璃只是实话实说，却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这么纯情的丫头，真是少见，不过好像不是司空瑾喜欢的类型吧……
她回想自己小时候的性情，是那种像糯米团子一样，软软的，甜甜的，还很粘人，想要什么就会直说，死缠烂打直到得到为止。
这都拜当年师父和师娘的溺爱所赐。
现在的她，淡漠凉薄，除了亲情，没有什么值得她放在心上，跟小时候判若两人。
这样的她回忆起以前的自己，都会觉得烦腻，就是不知道司空瑾怎么会看上那样的她……
“……琉穆？琉穆！我还在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走神了？”
萧云雪喊了好几声，才看到琉璃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抱歉，你说什么？”琉璃回过神来，只觉得有些懊恼，最近她的心思，似乎越来越容易被司空瑾影响了。
就连练剑的时候也是，明明要心无旁骛，才能悟出剑道，可她每次一提剑，仿佛都能听到司空瑾的声音。
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武修的瓶颈期，因为法修和武修会有冲突，难以兼得，所以她现在想要继续提升，很难。
但每当这个时候，脑海浮现出司空瑾的模样和声色，会让她觉得很不爽。
只不过这件事，她没有跟任何人说，总觉得不管告诉谁，都会引起混乱。
那边，萧云雪又追问道：“我问你，七师兄和莫妍心撇清关系的传闻，是真的吗？”
“撇清关系？”琉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撇清了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就是之前莫妍心一直被认定是司空家的儿媳妇，但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人说七师兄亲口在宴会上澄清，莫妍心只是他的妹妹，不是什么未婚妻。”
这件事，琉璃还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颖昌城，一直待在山谷里，后来去司空府，司空瑜和永嘉郡主都没跟她提起，司空瑾就更不可能对她说了。
不过，她虽没听到风声，但不小心偷听过司空瑾和莫妍心的谈话。
“师父确实一直以来都把莫妍心当作妹妹来看待。”琉璃诚恳地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完全可以放心地追求师父，反正，谁来做我师娘，我都不会介意。”
后半句话一出，萧云雪果然涨红了脸，然后惊慌失措地收剑、捂脸，飞快地逃离现场。
唉——小姑娘真是不经逗。
琉璃哑然失笑，不过也正是因为萧云雪这样纯情，她才能用这招速速把人赶走。
现在耳根子清净下来，终于可以练剑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琉璃都没有在凌云殿见到萧云雪，估计是脸皮薄，无颜面对她。
而到了云开初见日的那天，重返凌天殿的琉璃，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司空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