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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师兄去巡查了，他是左卫，负责整个影煞门的防务工作。”
原来如此。
琉璃又问：“他一般什么时候去巡查？”
小童本想说这些事情她可以自己问司空师兄，那样会更清楚些。
但转念一想，对方可是把自己当长辈的呀！
他有什么理由不为晚辈解疑答惑呢？
思及此，他忽然意气风发，“司空师兄每日都会不定时巡查，以防负责防务的人偷懒或出现疏漏，谁也摸不清他的动向。”
司空瑾确实十分严谨，这点倒值得琉璃肯定。
又问：“除了我和他，这凌天殿是不是没有其他人住了？”
“呃......是的。”小童想起师兄师姐们议论的话，望向琉璃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惊恐。
难道......
琉璃自然看懂了小童的眼神变化，却并不想多作解释。
现在大家对她哥的误会早已根深蒂固，解释多了反倒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反正，日后大家总会明白的。
琉璃又问了一些晨练、夜禁之类的琐事，才肯放小童走。
走回房间，琉璃让胖木现身，道：“说吧，你跟我哥的羁绊为什么会淡化？”
胖木早把说辞在心里过了上百遍，这么做并不是想要欺骗琉璃，而是怕琉璃误会。
因为它真的没有背叛琉穆！
“是霍岑！他将主人骗到玄宇后山的竹林里，设下陷阱把我和主人分开。我在寻找主人的时候被他抓住，然后被灌了一瓶奇怪的药水，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还在那片竹林里，却发现我完全感知不到主人了......”
“......”
“大人，我真的没有背叛主人！是那瓶药水的问题！”胖木泪水盈眶，心里一万个祈求，希望琉璃能相信它的话。
琉璃沉默了下来，那瓶药水，让她不得不想到御灵族。
御灵族属于法修，主要是靠召唤源源不断的灵姬来战斗，因此他们对灵姬的研究颇深。
御灵族的弟子甚至可以与上百只灵姬签订契约，却不会受到灵姬的反噬，这就是他们能长存于世的秘诀。
而淡化主人与灵姬羁绊的药水，恐怕唯有御灵族能研制出来。
只不过御灵族极少与外人打交道，除非遇到一些涉及整个天玑大陆的大事，比如玉门论道，他们才会出面，否则世人很难见到他们。
霍岑为了陷害她哥，居然联系到了御灵族的人，看来有一定的本事。
“即便如此，胆敢说你没错？在定下契约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就算是赴死，也要护主人周全，这是你身为一个灵姬义不容辞的事情！”
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灵姬可以爆珠自毁，切断与主人的羁绊，且不会伤到主人一分一毫。
不过这样，灵姬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我哥的手，是不是在那时候被废的？”琉璃已经有了一点思路。
“是......”胖木心虚的说，那一刻它没敢自爆灵珠，终究是它的错。
“霍岑那人，趁你虚弱且不在我哥身边的时候，寻了个借口打败我哥，然后威胁他废掉右手，是不是这样？”琉璃仿佛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景一般，说的分毫不差。
胖木惊呆了，“是、是的，大人，你怎么知道？”
回想起之前在秋围场见到的霍岑，琉璃心下了然，“呵，我哥那人骄傲、执拗，肯定中了霍岑的激将法，才会不顾一切与他对战，若是他当时能多思考一分，结局也不会是这样。”
右手被废，玄宇剑派还会看在师徒的情面留下她哥。
但是被诬陷偷盗，玄宇剑派就完全有理由赶走她哥了。
总之，她哥养的这只灵姬，似乎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琉璃黑眸如深渊，一动不动地盯着胖木，让胖木本能的恐惧。
只是在最后，琉璃一句话都没说，这让胖木更加害怕。
琉璃大人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它完全没搞懂。
它该何去何从？
到了晚饭的时候，司空瑾独身一人回到凌天殿。
还是那个小童过来给他们送饭，放在膳房之后就飞快地走了。
想来是看到司空瑾沉黑的神色，有些惊惧。
尤其是雪白色的长袍，更反衬他的脸色之黑。
他坐在琉璃的对面，眼皮半抬，慵懒地看着她，“吃饭前，先告知你一些事。”
不等琉璃回话，他又接着道：“你以前遭遇了什么，我不关心也不在乎。但有一点你必须记牢，来到这里就收敛好，别做出格的事情，我没有耐心。”
与其说告知，不如说是警告。
因为那嗓音冷漠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可以。”琉璃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以后的回复，用遵命二字。”即便两人都坐着，司空瑾仍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让她有点不爽，但不可反驳。
琉璃挺直腰板，扬起了头，“谨遵师父教诲！”
本是低微的字句，琉璃却不卑不亢，双目与司空瑾直视。
两人竟有一种旗鼓相当的感觉。
“还请师父别总是怀疑徒儿，毕竟徒儿也没什么耐心。”想到一路走来的各种被误会，琉璃并没好气。
就算眼前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那有如何？
“是么？”司空瑾将琉璃的话细细玩味一番，只得出一个结论，“那是你自己该调解的事情，与我无关。”
与他无关？亏他说的出口。
琉璃此间的心境是极度的无语。
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两人没再说任何一句话。
司空瑾进食的速度很慢，颇有细嚼慢咽的文雅。
瞥了一眼他伸出去夹菜的手，长指骨节分明，白皙富有美感。
微微侧过的脸，垂下的眼睫扬起，纤长交错。
神情安逸、散漫的仿佛刚才什么不愉快都没发生过。
司空瑾还是不说话的好，才不会破坏那张该死的美丽的脸。
琉璃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回去之后，她很快拿出音螺，给家中的琉穆千里传音。
“哥，我进影煞门了，没有被人认出来，也没有其他什么问题，你暂且放心。”
琉穆回话很快：“那便好，你见到廖门主了吗？他人怎么样，好相处么？”
琉璃想到这事可能会引起不快，却没打算藏着掖着，如实说：“没有，我拜入的是司空瑾门下。”